四劍
碎四艦
這般震撼，絲毫不遜於當日兩劍劈開皇城高牆時的驚世之威。
而那個男人——
是她們的師父。
“何時……我也能如師父這般？”
軒轅青鋒怔然失語，低聲呢喃：“一劍可屠千軍，可裂堅城，可斷艨艟。”
劍氣奔湧不息，咆哮如龍，整條江麵被硬生生斬開一道深痕，濁浪翻騰，久久難合。
“啪！”
蘇塵足尖輕點水麵，穩穩落下，提劍邁步，直趨最後一艘——也是最龐大的樓船。
兩者間距，正以肉眼可見之勢急速收窄。
袍袖翻飛，踏浪而行，轉瞬之間橫越十餘丈；足下浪峰甫一觸及他落腳之處，便如馴服般頃刻平複。
滔滔大江，浩蕩奔流，在他腳下竟似坦途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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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樓船甲板上，一眾離陽士卒仰頭望去，臉色煞白，喉結滾動。
太駭人了——
蒙衝雖不及樓船雄渾，卻也遠超尋常商船畫舫，卻被那人幾劍斬得支離破碎。
“臨陣退縮者，斬！”
甲板中央，披甲將領麵色冷硬，厲聲下令：“全速逼近！”
“弓弩上弦！”
風帆鼓脹，樓船驟然提速；三層甲板上，弓弦齊鳴，千箭森然，儘數對準江心那道孤絕身影。
“放！”
箭雨傾盆而下，密不透風。蘇塵卻毫不閃避，一步踏前，袍袖猛揮，狂風頓起，席卷而去。
長劍劈落，劍氣咆哮成颶，箭雨當場被從中剖開，密密麻麻的箭矢向左右兩側斜墜，簌簌落入山陰江中，轉瞬被奔流吞沒。
“招數用儘了？”
“該我了。”
他咧嘴一笑，迎風拔地而起，目光如釘，死死鎖住樓船。
甲板上無數人仰首而望，不自覺咽下口水，臉皮僵硬，瞳孔收縮，眼睜睜看著那柄劍揚起——
貪狼劍悍然劈落，霎時間，數百丈長的凜冽劍氣自天而降，直劈樓船正中！
“轟隆——！”
“轟隆——！”
劍氣所及，樓船前後江水應聲裂開，中間赫然劈出一道巨大溝壑，浪濤朝兩側狂卷，溝底深達四五十丈，隱約可見黝黑河床。
一劍既出，氣息散儘，蘇塵身形沉落江麵，貪狼劍鏘然入鞘，樓船兀自向前滑行。
他甚至未曾側目，轉身踏波，從容朝小船行去。
“怎麼了？”
甲板上，離陽士卒麵麵相覷，茫然無措。
“好像……沒事？”
有人鬆了口氣，聲音發虛。
然而——
幾個呼吸之後，正在航行的樓船，毫無征兆地從中斷裂，自船首至船尾，齊刷刷斷作兩截，急速下沉。
江麵驟生巨大漩渦，水流狂暴，將落水士卒儘數裹挾而入。
這龐然巨艦沉沒極快，不過十餘息，便隻剩尖銳船角尚露水麵。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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