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東海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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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哢…哢…”
鄧太阿掙紮起身，拄劍而立，渾身骨頭像在呻吟，每一塊都在叫痛。
雙腿打顫，並非因懼，而是多處骨骼錯位、經脈撕裂所致。
“二十一劍……”
他聲音乾澀，強撐著挺直腰杆，望向蘇塵，問：“這招，叫什麼？”
“沒名字。”
蘇塵搖頭，反手將貪狼劍歸入鞘中，語氣淡然：“不知比起你的劍術，如何？”
“誅心又殺人。”
鄧太阿苦笑，收劍入背，抬手一招，毛驢小跑過來。他翻身騎上，拍拍驢屁股。
那畜生倒也機靈，慢悠悠轉身，朝遠方踱去。
“今日，我劍不如你。”
他回頭望了一眼，輕歎，“十年之後，華山再會，重論劍道。”
目送那抹青衫遠去，蘇塵剛轉過身，就見一道嬌小身影撲了過來。
“哇！師尊太厲害啦！”
軒轅青鋒掛在他胳膊上，眼睛亮得驚人，“連桃花劍神都被您打趴下了！”
“以後劍道魁首，非師父莫屬！”
薑尼也在一旁笑逐顏開：“還有指玄第一，也是師父的！”
“馬屁精。”
蘇塵笑著罵了一句，抬手把她扒拉下來。
軒轅青鋒靈巧落地，一雙眸子彎成了兩枚小月牙。
“從今往後，我就是武林劍道第一人的大徒弟！”
薑尼拍手附和：“我就是第一人的小徒弟！”
“少貧。”
蘇塵抬手，輕輕在兩人後腦勺各敲了一下，道：“趕路。”
“師父，您乾嘛放鄧太阿走啊？”
“你懂什麼？”
“真當他是個擺設？”
“分勝負容易，分生死？至少得百招開外。”
“最後多半是他死，我重傷。”
“不值當。”
山道蜿蜒，師徒三人緩步而行。
“哦……”
少女眨眨眼，若有所思。
“別小瞧這位桃花劍神。”
蘇塵神情肅然：“放眼當世，論劍道修為，他僅在我之下；若單比殺伐之威，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先留著他。”
“這江湖，總得有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才不算寂寞。”
徒弟們此刻或許還參不透師父話裡的深意。
待將來某天，軒轅青鋒與薑尼也踏入這一境界，自會明白——武道絕頂之路，孤峭陡絕，步步驚心。
若一路獨行，未免太過寂寥。
細雨如絲，天色低垂，雨珠敲在鬥笠上，叮咚作響，清亮悅耳。
出了越州城，一路向東而行，又過了許多日子，漸漸逼近東海地界。
與此同時，越州城那一戰的訊息，正悄然在江湖中擴散開來。
白衣劍仙，對陣桃花劍神；
當世兩大劍道巨擘，終有一決。
此前，江湖早為此爭得沸沸揚揚：究竟是初出即淩絕頂的白衣劍仙蘇塵更勝一籌，還是久負盛名的桃花劍神鄧太阿更為強橫？
多數人傾向鄧太阿——畢竟他指玄境第一的名號，已穩坐多年。少年時便仗劍闖蕩，連挑宗門、力挫群雄，一步步攀上“桃花劍神”的高位。
而蘇塵，則是橫空出世，一登場便立於山巔：
華山之巔擊退魔教，重創任我行；
青城山下斬殺四五百江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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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荀月之內，橫掃巴蜀諸派；
三劍壓服西蜀劍皇，單劍直上黑木崖誅任我行；
徽山之上，十招之內將軒轅老祖打得幾近潰敗，更與陸地神仙境強者硬撼兩招，飄然而去；
楚國皇宮中攜二徒殺穿離陽千軍萬馬，劍氣所至，天象境大宗師吳簌亦俯首；
山陰渡口一劍斬落指玄境第二的“人貓”韓貂寺。
因此挺蘇塵者亦眾，雙方唇槍舌劍，難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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