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足尖輕點水麵，身形飄然掠出數丈，立於翻湧浪尖，貪狼劍“鏘”一聲歸鞘。
“指玄境內，我不及你。”
王老怪負手而立，目光悠遠：“若我沒看走眼，你這劍氣根基，應是華山派混元功所化。”
以他的身份閱曆，識得華山混元功，並不稀奇。
蘇塵頷首：“正是。”
“這一戰，打得還不夠痛快。”
王老怪略帶遺憾：“等你踏入天象境，咱們再放手一搏。幾十年來，還沒誰讓我真正儘興過。”
“鄧太阿劍術雖強，頂多與我勉強持平，那還是我收著七分力。”
“唯獨你小子——”
“我全力出手，竟沒能攔下你最後一劍。”
“我也覺得意猶未儘。”
蘇塵揚了揚眉：“這場不算，給我十年。到時放開手腳，不死不休。”
“十年？”
王老怪撫須而笑：“你倒挺有膽氣，十年就想追上老夫的修為。”
“十年足夠。”
蘇塵語氣篤定，毫無遲疑。
“好。”
“就十年。”
王老怪點頭應諾：“若你屆時不來武帝城，我便親自登臨華山之巔。”
“君子一諾。”
蘇塵挑眉。
“駟馬難追。”
王老怪開口作答。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邁步，衣袖鼓蕩如帆，乘風而起，背影如鬆，朝武帝城方向疾掠而去。
“誰贏了？”
觀戰眾人麵麵相覷，彼此對視，一時茫然無措。
“該是蘇劍仙勝了吧？”
有人試探著開口。
“不可能！”
“最後王老怪用兩根手指就接下了蘇劍仙的劍。”
“那必然是王老怪贏了。”
正吵嚷間，王老怪的聲音忽在所有人耳邊響起，清晰如鐘：
“指玄一境，老夫不如白衣劍仙蘇塵。”
“蘇劍仙，武帝城牆上所有兵刃，任你擇一取走。”
曆來隻聞敗者留器於此，蘇塵卻是頭一個從武帝城帶走兵器的人。
“贏了！”
“蘇劍仙贏了！”
“指玄境中，他壓過了王老怪！”
人群轟然炸開，江湖群雄神色各異：有人眉頭緊鎖，有人撫掌大笑，還有人激動得揮臂跳腳。
“師父勝了！”
軒轅青鋒與薑尼相視而笑，眉梢眼角全是喜色……
“早說了，師父同階之內，無人能敵。”
“對！”薑尼用力點頭，小臉亮晶晶的。
“勝了。”
莫大與定閒對望一眼，同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蘇塵在同境碾壓王老怪，對衡山、恒山兩派而言，不啻於天降甘霖。
三嶽同氣連枝，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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