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隨著再一次暮鼓聲響,來到道院的第五日結束。
陳喬安用過晚飯後,按部就班回家。
「咦~」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剛剛穿過巷子,已經貫通近兩寸脈路的他便敏銳的發現了院門上的不同之處。
「舅母回來了?還是老舅回來了?」院門外的鎖已經被打開。
並且院內也有細微的聲音傳出。
「老舅!」陳喬安收斂倦意,臉上泛起喜色,推門而入。
以如今自己開竅程度,完全證明了自己私自報名道院的正確性,不會再有質疑,也不需要再無謂的浪費口舌解釋,甚至已經足夠老舅驚呼一聲:大帝之資!
「終於可以給老舅長長臉了。」
進入院子後,未曾看到多日不見的舅父和舅母,不過主臥內翻箱倒櫃的聲音卻是更加清晰。
那聲音聽著還有些慌亂。
「老舅,是你回來了嗎?」陳喬安警惕的拿起柴垛旁的生鏽柴刀,一邊朝主臥靠攏,一邊再次試探。
嘭~
下一刻,一個熟悉的人影猛然推開主臥門,衝了出來。
「舅母……」馬蘭芝神色焦灼,氣息急促,讓陳喬安心中一緊。
「你怎麼才回來!書院不是兩刻鐘前就下學了嗎?」馬蘭芝先緊張的朝著院外張望一眼,隨即便壓低聲音劈頭蓋臉一頓輸出。
不待陳喬安回應,再又急忙將其拉入臥室。
「你別說話,聽我說。」
「你舅父出事了,事情可大可小,現在這個家裡能指望的隻有你。」
聞聽此言,陳喬安瞬間神情一凜:「舅父怎麼了?」
「縣衙稅糧帳目出了紕漏,糧役、庫管和戶房相互推諉,如今都已經軟禁在衙門,你舅父是登記經辦,有概率背鍋,現在必須搶在衙門老爺拍板前活動,否則一旦選中你舅父,稅糧瀆職是重罪,輕則牢獄之災,重則全家流放,我一婦道人家如今無法出麵……」馬蘭芝言簡意賅,將事情原委告知。
不過,話未說完,院門被人推開,隨即傳來一聲散漫的抱怨。
「大姐,買這東西真沒用,姐夫那事得花銀子,你好了沒?」
馬蘭芝眉頭一皺,急忙掐斷話頭,再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快速道:「我不信任我這弟弟,這些銀子你一定要拿好,是你舅父的救命錢!」
說著話,便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塞到了陳喬安懷裡。
稍一掂量,至少二百兩。
「喲,喬安回來了。」下一刻,一個穿著浮誇,氣色有些暗沉,腳步虛浮的中年人闖了進來。
正是馬蘭芝的胞弟,馬登科。
「舅表叔。」陳喬安不動聲色將沉甸甸的錢袋子塞進胸襟,幾乎將棉衣撐爆。
馬登科目光也第一時間被錢袋子吸引,直到徹底被衣襟擋住後,肉眼可見的失望。
「大姐,你這……」他手中還提著剛剛馬蘭芝讓他去買的油封。
「登科,喬安聰慧,也最與他舅父親近,你帶著他一起去。」馬蘭芝搶先一步打斷他的話,直接拍板。
「啊?大姐你糊塗啊,這可是衙門裡的大事,帶他這個不諳世事的小……伢娃子去乾啥?拖後腿嗎?事關姐夫生死,可不敢兒戲。萬一這小子一句話說的不對路,可能就壞大事了。」馬登科頓時不滿的反駁。
馬蘭芝眼皮微顫,嘴唇蠕動,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十五歲的少年郎雖然多有結婚生子者,但去和衙門那些老油條打交道,確實有些不妥。
最關鍵是,這關乎孟延年的命,她不得不慎重。
「大姐,我跟姐夫雖然有些小誤會,但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現在這種情況,我肯定是全力以赴想要救姐夫脫離苦海……嘶,大姐,你該不是不相信我吧?
你要是不相信我,你敞亮的說,我馬登科轉身就走。」見馬蘭芝躊躇,馬登科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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