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一百年，德妃寢殿內。
接生嬤嬤們滿頭大汗：“娘娘！使勁啊！頭出來了！”
“哇——”
九皇子降生。
但下一秒，整個產房寂靜無聲。
因為這小皇子——沒哭！
不僅沒哭，他還睜著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轉動著小腦袋，然後……
嘴角緩緩上揚，對著虛弱癱軟的德妃，露出了一個清晰的、帶著淺淺梨渦的笑容！
“天啊！殿下在笑！他在對娘娘笑！”
張嬤嬤“咚”地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滿屋宮女太監全都傻了眼。
落地不哭反笑？
聞所未聞！
德妃原本白得像細瓷的臉，從下巴開始慢慢泛紅，一直漫到眉梢。
她顫巍巍抬起手，指尖剛碰到嬰孩溫熱的臉蛋，淚珠“啪嗒”砸在錦緞繈褓上，順著繡的並蒂蓮紋暈開：
“我的兒……你莫不是來給娘續命的麼……”
【叮！新手任務完成！獎勵發放。】
係統提示響起時，吳懷瑾正引著那口先天元氣，順著《太素蘊靈訣》慢慢運轉。
就在這時——
“陛下駕到——！”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悠長的通傳聲，那聲音裡透著小心翼翼的敬畏。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
產房內瞬間寂靜。
所有宮女、嬤嬤、太監齊刷刷跪伏在地，額頭緊貼金磚，連呼吸都放輕了。
門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玄色繡金雲紋的靴子，然後是暗黑色龍袍，上麵用暗金線繡著五爪金龍，在燭光下泛著森冷威嚴的光澤。
皇帝吳天走了進來。
他沒有立刻去看孩子，而是先掃視了一眼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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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很淡，卻讓所有跪著的人脊背發寒，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低了三分。
然後，他才將視線投向繈褓。
吳懷瑾在繈褓中“看”清了這位此生父皇的樣貌。
麵容冷峻如刀削，雙目深不見底，鼻梁高挺，薄唇緊抿。
他隻是站在那裡，什麼話都沒說，整個產房的溫度仿佛就降了幾度。
那是一種長期手握生殺大權、俯瞰眾生所沉澱出的威壓。
皇帝緩步上前，停在德妃榻邊。
德妃掙紮著要起身行禮，被他抬手虛按止住。
“愛妃辛苦了。”
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
然後他俯身，看向繈褓中的嬰孩。
吳懷瑾適時地轉動眼珠，與這位父皇對視。
漆黑如墨的嬰兒眼眸，對上了那一雙眼，如寒潭深淵，藏著星辰流轉與生殺予奪。
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
皇帝看了他很久。
久到德妃都開始不安地輕顫，久到跪地的宮人們冷汗浸濕了衣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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