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紋路從天道之眼的瞳孔中垂落，像液態的金線纏繞著令牌的表麵。齒輪紋路被重構，徽記上的半闔眼睛圖案被一道新的紋路覆蓋——
那道新紋路像一隻舒展的翅膀，兩端延伸出規則的細線將整枚令牌的暗銀紋路包裹進去。
令牌表麵的金屬色澤在改造過程中明滅不定，暗金色和暗銀色交替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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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十幾息，然後光柱收回，令牌重新穩定下來。
懸浮的令牌表麵，那隻半闔的眼睛徽記旁邊多了一隻舒展的翅膀紋路。暗金色的光在那道翅膀紋路內部緩緩流轉，像有無形的力量正在其中循環。
一行新的法則信息注入林立的意識深處。
那不是來自係統，而是直接來自天道之眼——像是有什麼人在他的意識裡「放「了一段話，聲音無跡可尋，但內容清晰得如同烙鐵印進思維表層。
【輪迴令牌已改造。持有此令牌進入主神空間時，持有者將不受輪迴邪神的任何契約束縛。
天道法則將作為額外屏蔽層覆蓋持有者全身，主神空間的法則識別係統無法感知持有者的真實性質。】
林立愣了愣。
天道直接動手幫他改造了令牌——這意味著什麼？
天道需要他進入主神空間？或者說，那道轉職任務的內容本身就迫使他在短時間內進入主神空間？
他注視著眼前那枚懸浮的令牌。
新的文字在令牌旁邊的虛空中凝聚出來，是係統在顯示轉職任務的正式內容：
【轉職任務：找回碎片】
【任務描述：三天前，一名輪迴者潛入無儘大陸，自某處上古遺蹟中盜走了一件序列神器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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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標：進入主神空間，找到序列神器碎片，將其帶回。完成任務即可完成轉職。】
然後麵板上的光芒又閃了一下。第二段文字緊接著浮現出來：
【附加任務：重創】
【描述：當前主神空間內輪迴者數量龐大，對無儘大陸構成持續性威脅。在完成主任務的同時，儘可能消滅輪迴者、破壞主神空間內部架構。
天道將根據造成的有生力量折損程度和架構破壞程度，在任務完成後發放額外稀有獎勵。】
【註：額外獎勵的層次和數量與戰果直接相關。】
林立眼神眯起，看向天空。
天道之眼還在那裡。
暗金色的虹膜上法則紋路緩緩流動，沉黑色的瞳孔深處映著他站在荒原上的渺小身影，像一麵從世界最高處垂下來的鏡子，照著一個即將穿過某扇門的人。
那隻眼睛似乎輕輕眨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雲層在天穹邊緣緩慢合攏，暗金色的光芒漸漸消退，天道之眼的輪廓從邊緣開始淡去，像一幅用細沙畫成的圖畫正在被風慢慢吹散。
天空重新恢復。遠處的荒原地平線重新變得清晰了，風從商路的方向吹來，捲起乾枯的草屑和塵土。
但那枚輪迴令牌還懸浮在原地。
林立伸手。
指尖觸碰到令牌邊緣的瞬間，一陣微涼的震顫沿著指腹傳入體內——是天道法則留下的餘韻，清涼而沉實，像是某種力量的許諾。
林立嘴角咧起：「早就看那群攪屎棍不爽了，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就過去做做客，希望他們歡迎我。」
握住令牌的瞬間，林立眼前一花。
不是傳送時那種被拉伸扭曲的失重感，更像是一整塊現實被人從腳底下抽走了——
林立整個人懸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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