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老者的手指停了一瞬：「聽說了。沒想到高塔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竟然是一座無主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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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輪迴者把茶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十五轉。要是活著的神主，咱們三個綁一塊兒都接不下祂一根手指。」
狼人輪迴者沒說話。
他端起麵前那隻碗，碗底離桌麵的瞬間石桌上留下了一圈濕潤的暗紅色印痕。他把碗湊到嘴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喝完之後放下碗，碗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厚實的脆響。
黃鼠狼老者停止了叩擊手指，手掌平貼在桌麵上，那十根細長的手指張開著，像十根枯枝：「你們去不去？」
白髮輪迴者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桌麵之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當然去。卡在十二轉巔峰那麼久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次要是能拿到神格……」
他沒說完，但另外兩個人都知道他沒說出口的那半句是什麼。
黃鼠狼老者嘿嘿笑了起來，聲音又乾又啞，像枯葉被風吹過石縫：「據我所知，加上咱們三個，這次打算進神國的SSS級，至少有七位。」
白髮輪迴者挑了挑眉：「七位？」
「七位。」黃鼠狼老者豎起右手，五指張開：「這個數打底。還有幾位沒露麵的，不確定來不來。十五轉神主的神國，不是隻有咱們三個想要。」
白髮輪迴者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茶杯上移開，落在庭院結界外的虛空中。那些倒懸的山峰在遠處安靜地浮著，每一座山頂的宮殿都亮著燈，亮燈的數目比平時多了好幾座。
他收回目光，看向黃鼠狼老者：「你想聯手。」
黃鼠狼老者咧嘴笑了一下，牙很尖：「聰明。先結盟，清退其他對手，最後再各憑本事。」
白髮輪迴者端起茶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湯落入杯中時發出極輕的水聲。他端著茶杯思索了約莫五息，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黃鼠狼老者把視線轉向西麵：「狼王，你呢？」
狼人輪迴者把那碗血液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暗紅色的液體沾在他唇角，被他伸出厚實的舌頭舔了一下。
他放下碗，那隻碗落在石桌上的聲響比其他人的都重，像是故意砸了一下。
「那就準備吧。」
兩天後。
中央廣場。
從廣場中央的高台向四麵八方望去，黑壓壓的數量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粗略一算，起碼數十萬輪迴者。
但奇怪的是，整片人海安靜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這種安靜不是空曠的寂靜——而是數十萬人同時壓製著呼吸和心跳之後形成的那種繃緊的、即將斷裂的沉默。
每個輪迴者都在等，都在抬頭望著廣場上空那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眼睛裡的光又亮又燥，像燒到最旺處的炭火，表麵白熱，內裡滾燙。
最前排還是那些SS級隊伍，今天來得比三天前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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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冰魄、魔星、屠龍、血魔……幾十支SS級隊伍在前排區域鋪開，各自占據一塊領地，隊伍之間隔著恰好的距離。
更遠處是數百支S級隊伍，再往後就是無窮無儘的A級、B級、C級，甚至還有一些D，E級的愣頭青混在人群裡，抱著廉價裝備，眼睛紅得比誰都厲害。
更高的地方，七道身影分散懸浮在空中。
白髮輪迴者站在最東側，白袍在風裡微微拂動，雙手攏在袖中，目光落在廣場上空那片虛空上，神色平靜得像在等一場雨。
他左側不遠處，狼人輪迴者橫懸在半空，他那三米多高的身軀即便懸浮著也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手裡攥著一柄跟他身高等長的暗銀色重戟，戟刃上淬著一層流動的血光。
黃鼠狼老者縮在更遠一些的位置，深藍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精亮的小眼睛。
他旁邊還站著另外四道身影——一個通體罩在暗青色光暈裡的看不清麵容的人、一個身高不足五尺但通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矮壯漢子、一個戴著白骨麵具、雙手各持一柄細長骨刺的女子、以及一團覆蓋在灰霧中隻偶爾亮起一對磷火眼睛的存在。
七個SSS級輪迴者。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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