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出園區,彙入晚高峰的車流中。
他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推演著接下來的幾步棋——
張維山的人接觸恒遠材料,隻是第一步。
以張維山的性格,他不會隻派一個投資總監去談一次就做決定。
他一定會做儘職調查,會查恒遠的財務報表、客戶結構、技術實力。
而這些信息,陳陽已經提前做好了精心的包裝——恒遠材料的賬麵數據看起來會很誘人:
穩定的產能、良好的利潤率、以及一個剛剛失去大客戶因而估值處於低位的“抄底良機”。
張維山一定會心動。
而他一旦心動,就會出手。
到時候,陳陽隻需要做一件事。
在張維山完成收購、把真金白銀投進去之後,再讓恒遠材料以“技術升級完成”的名義,重新成為清陽新能源的合格供應商。
到那時,張維山會發現,他花了大價錢收購來的恒遠材料,不但沒能卡住清陽的脖子,反而變成了清陽供應鏈上一個穩定盈利的資產。
而他作為控股股東,既無法乾涉公司的日常經營,也無法阻止恒遠材料與清陽恢複合作,因為這符合公司的最大利益。
他將被自己布的局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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