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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個怪法？”
阿源想了想：“不說話，老發呆，晚上做噩夢，哭。我問他們出去見著什麼了，他們不說，還讓我別問。後來，那幾個孩子又被接走了，就再也沒回來過。”
陸聆的心往下沉了沉。
“還有呢？”她問。
阿源搖頭：“就這些了。我年紀小，他們說我還得再養養，才能有大出息。我不知道他們說的‘大出息’是啥意思，但我覺得，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陸聆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阿源，你做得很好。再忍一忍，等我們查清楚了，就把你接出來。”
阿源點點頭，又拉住她的袖子：“聆姐姐，你們要快點。我總覺得……這裡怪害怕的。不是那種明著嚇人的怕，是……說不出來的那種。就像，就像咱們在明處，有東西在暗處盯著咱們似的。”
陸聆心中一疼，低聲道：“我知道。你放心，秦姐姐已經在外麵安排人了，有人專門保護你。你要是遇到危險，就想法子往外遞消息，會有人救你。”
阿源點點頭，咧嘴笑了，眼眶卻有些紅：“我不怕。我姐看著呢，我得替她多抓幾個壞人。”
陸聆沒有再說話，隻是把他攬進懷裡，緊緊抱了一下。
朔北將軍府，書房。
薑清越聽完陸聆的話，久久沒有說話。
燭火搖曳，映在她沉靜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玉鐲，那縷黑霧似乎感應到她的心緒，微微湧動。
“不教書，隻教逢迎。”她緩緩開口，“每隔幾日便有孩子被‘收養’，有的回來便性情大變，有的再也沒回來。”
陸聆點頭：“是。阿源還小，還沒輪到被‘看上’，所以不知道裡麵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依我看，肯定不是什麼正經收養。”
“會不會是賣去了煙花之地？”陸聆又道，“那些地方，需要年輕女子，也需要清秀的小倌。”
薑清越想了想，搖頭：“我覺得不會。試想，若是賣去那種地方，那些孩子日日接客，早晚會把慈幼院的事抖落出去。付意那麼在意名聲，不會留這麼大的把柄。”
陸聆點點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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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慮。
這件事，比她們想象的還要複雜。付意的慈幼院，表麵上是行善積德，暗地裡卻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那些孩子被接出去，究竟去了哪裡？經曆了什麼？為何有人回來後如同驚弓之鳥？
“必須查下去。”薑清越道，“阿源那邊，要確保萬無一失。我已經動用了一批人。”
陸聆一怔：“你手裡還有人？”
薑清越看著她，輕聲道：“是秦將軍留下的暗衛。當年他訓練了一批人，交給了我。如今，這批人正好派上用場。”
秦將軍將暗衛托付給她的那個夢，太過於不可思議，她沒有細說。
好在陸聆也並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她從書案上取過一張信箋，遞給陸聆。
陸聆接過，借著燭光細看。上麵寫著一個名字和聯絡方式——那是潛伏在慈幼院附近的人，專門負責接應和保護阿源。
“這人已經潛進去了。”薑清越道，“扮作附近打零工的，白天在慈幼院外頭轉悠，晚上就住在旁邊的一間破屋裡。阿源若是遇到危險，發信號，他一盞茶內就能趕到。”
陸聆握著那張信箋，心中大定。她本以為隻有自己在外麵孤軍奮戰，如今知道還有幫手，底氣足了許多。
“還是想得周到。”她道。
薑清越搖搖頭：“不是我想得周到。是秦將軍想得周到。他當年留下這些人，本是為了保護秦月。如今秦月不在了，這些人，就當是在替她做點事吧。”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月光淡淡地灑在庭院裡，殘雪未消，泛著清冷的光。
“那些孩子，”她輕聲道，“不管付意對他們做了什麼，我們都要查清楚，給他應有的報應。”
陸聆站在她身後，鄭重道：“你放心，阿源那邊，我盯著。慈幼院這邊，我也會繼續查。隻要他們露出馬腳，咱們就能抓住。”
薑清越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問：“阿源那孩子……怕嗎？”
陸聆愣了一下，想起阿源紅著眼眶卻咧嘴笑的樣子，輕聲道：“怕。但他很勇敢。他說，他姐沒了的時候，他就發誓，要多抓壞人。”
薑清越轉過身，看著她，眼中有些複雜的光。
“告訴阿源，”她道，“隻要我薑清越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他有事。等這事了了，我送他去念書，讓他以後當個有出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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