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這個月他們組是第一名,下個月開始,新人入職之後,每個組的人數會拉到平均。
到時候就是真刀真槍的硬碰硬。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好。」
就一個字。
他有溫蒂,怕什麼?
斯卡納被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他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幾個手下的記者和記者助理連忙跟上去,像一群夾著尾巴的狗。
會議室裡漸漸空了下來。
李文軒組的三個人圍了過來,臉上都帶著笑。
「老大,晚上有沒有什麼安排?」珂曼·魯邦擠眉弄眼,語氣裡帶著明示,「八千多美元啊,不得請客慶祝一下?」
邁爾斯·沃克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咱們組可是第一,必須慶祝!」
張磊站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睛裡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李文軒看了他們一眼。
他想去找溫蒂。
「今天不行。」他說,「有事。」
珂曼·魯邦的眉毛立刻挑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
「哦~有事~」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邁爾斯,「行行行,老大有事,那咱們自己慶祝去。
走走走,今天我請客,八千五在手,冒頓市的女孩們,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國王吧!」
三個人說說笑笑地走了。
李文軒收拾了一下東西,走出會議室。
路過斯卡納·溫切斯特組的工位區時,他看見阿倫·格蘭傑正坐在那裡發呆。
那個墨西哥年輕人手裡攥著工資條,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慶幸,有激動,還有一點點茫然。
他看見李文軒走過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李……李先生。」
李文軒沖他點了點頭。
「好好乾。」
他說完就走了,沒有多停留。
阿倫·格蘭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半天沒動。
公司樓下,李文軒找到自己的車,剛拉開車門,手機就震了一下。
溫蒂的消息。
「老地方,別讓我等太久哦。」
後麵跟著一個地址。
李文軒看著那個地址,深吸一口氣。
老地方。
那個酒店。
那間房。
那些瘋狂的夜晚。
他收起手機,發動了車子。
有所得必有所失。
這句話是他用來安慰自己的。
這半個月以來,他手底下的記者每次拿到的業績點都是頂格的。
從一個原本倒數第一的組,一躍成為月度第一。
這裡麵有多少是溫蒂的功勞,他心裡清楚得很。
許多新聞,他手底下的人拿到的都不是第一手。
他們隻能跟在「RNS」或者其他組後麵,吃別人嚼過的饃。
按照新聞行業的慣例,第一手新聞才能拿最高的獎勵。
但在「真相」,這個規則好像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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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有辦法。
至於什麼辦法,他沒問。
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得太清楚。
車子駛入車流,朝著那個熟悉的地址開去。
兩個小時後,李文軒從酒店出來,腿有點軟。
溫蒂比他先走一步,走的時候神清氣爽,還回頭沖他拋了個飛吻。
他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她的紅色跑車消失在街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銀行帳戶裡,八千多美元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想了想,點開通訊錄,給張磊發了條消息,問了問他們那邊的慶功進度。
然後順手給張磊轉了兩百美金,附言:給組裡買點下午茶。
張磊秒回:謝謝老大!
李文軒收起手機,上了車。
八月末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藍多街那個熟悉的街角。
那個穿西裝的流浪漢還在那裡。
他坐在車裡,看著那個流浪漢蹲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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