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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秋心疼的說道：“你這傻丫頭，怎麼光著腳就跑出來了？”
說著轉身去灶房打了盆乾淨熱水，隨後蹲下身，在蘇韻琳驚訝的目光裡，卷起袖子，輕輕把她受傷的腳放進盆裡。
溫熱的水一下子包住冰涼的腳，蘇韻琳渾身一顫，一股暖意襲來。
“我……我當時一急，就忘了。”
她看著蹲在麵前、低著頭心疼又專注幫她洗傷口的沈清秋，鼻子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從小到大寄人籬下，看夠了親戚白眼。除了早逝的娘，從沒人這樣不嫌棄地捧著她的腳。
沈清秋洗得很仔細，用乾淨布巾一點點擦掉傷口裡的沙子。
洗完腳，她又從床頭一個上鎖的小木箱裡翻出個小瓷瓶。那是蘇木留在家裡的傷藥，說是山裡的好東西，挺金貴。
她打開瓶子，用手指蘸了點藥膏，小心抹在蘇韻琳每道傷口上。藥膏有股清涼的草藥味，傷口刺痛立刻緩了些。
做完這些，沈清秋才起身處理自己的傷，她走到舊穿衣鏡前。
左臉頰腫了起來，嘴角破了，身上襯衫被扯得稀爛，露出大片皮膚和幾道被趙四指甲劃出的紅痕。
沈清秋看著鏡中的自己，眼裡閃過一絲後怕。
就差一點，隻差那麼一點。要是韻琳沒來……
她不敢想下去，從櫃子裡換了身乾淨睡衣，然後拉著還沒回魂的蘇韻琳，一起躺在大炕上。
兩個女人蓋著同一床被子，誰也沒說話。
屋裡隻剩下地上那個畜生偶爾發出的輕微鼾聲。
過了很久，蘇韻琳才緩緩說道：“清秋姐……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裡麵包含的意思太多了。有為自己打暈人、給家裡惹麻煩的歉意，也有為自己心裡那些不該有的念頭而感到的羞愧。
沈清秋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傻丫頭，說啥呢？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今天要不是你，姐這條命和清白就都沒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蘇木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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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以前還老是防著你、猜忌你。因為鎮上那事，我還給你臉色看……我真不是東西。”
蘇韻琳聽她這麼說，趕緊搖頭，急忙說道：“不，清秋姐，你別這麼說，你對我已經很好了。是我……是我自己心裡有鬼……”
她想起自己之前對蘇木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是蘇木把她從張臨華那個火坑裡拉出來，給了她一個家，讓她能吃飽穿暖，她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可她知道，那是清秋姐的男人。她不該想，也不能想。
沈清秋伸出手，在被子裡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說道：“都過去了，妹子，經過今天這事，咱們就是親姐妹。以後在這個家裡，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以後，我護著你！”
蘇韻琳聽著，心裡最後那點不安和隔閡徹底散了。她也用力回握住沈清秋的手。
“嗯！清秋姐！”
兩個女人在經曆了這場生死劫難後，終於徹底向對方打開了心扉。
她們聊了很久，好像要把這輩子的話都說完。她們聊各自的過去，聊對以後的打算。
沈清秋也終於知道，蘇韻琳這個看著文靜秀氣的城裡姑娘，身世其實比她這個農村丫頭還可憐。
她家裡成分不好，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被迫害死了。她從小寄養在所謂的親戚家，看儘白眼，吃儘苦頭。
親戚家的孩子有新衣服穿、有好東西吃，而她永遠隻有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和吃不完的粗糧剩飯。
後來下鄉，也是她那當了個小官的舅舅為了給自己兒子騰位置，連哄帶逼把她弄來的。
嫁給張臨華也不是她願意的，隻因為張臨華他爹是村裡會計，能讓她少乾點活、多記點工分。她就想找個依靠，安安穩穩過日子。
沒想到命不好，剛結婚男人就沒了，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在這舉目無親的村裡，要不是蘇木心軟收留了她，她真不知道往後該怎麼活。
沈清秋聽她講著，抱她的手臂越來越緊，心裡一陣發酸。看著眼前這比自己小幾歲、卻吃了這麼多苦的妹妹，心裡那點防備和嫉妒早就化成了心疼。
“妹子，別怕。以後這兒就是你家。我就是你親姐，等蘇木回來，咱們一起好好過日子，一塊照顧他！”
“嗯！”
蘇韻琳用力點頭，兩人說著說著，不知什麼時候依偎著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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