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四十分,夕陽已經沉到了海平麵以下,隻在天際留下一片深黃色的餘暉…
像是畫家在收筆前最後一道濃墨重彩的塗抹。
鷗台學園的校門口,烏野的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聚集著,等待著前往今晚宴會的地點。
有人倚著圍牆,有人蹲在路邊,有人正在互相檢查著有沒有穿拖鞋…
因為聽說要去沙灘,大多數人已經換上了涼鞋或赤腳上陣。
「都到齊了嗎?」 看書認準,.超給力
大地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他低頭看著手機上的簡易地圖路線圖,那是諏訪臨走前發給他的。
屏幕上畫著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從鷗台學園的正門出發。
穿過一條小路,終點標註著一片沙灘的圖標,
「諏訪說地點在校外的沙灘上,步行大概十五分鐘。」
「到了到了!」日向的催促聲從隊伍中間傳來,「快走吧快走吧!我已經餓了!」
「你剛才不是才吃了三個飯糰嗎?」月島的聲音從隊伍的另一側傳來,鏡片在路燈下反射出一道冷光吐槽道,「從吃完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吧?」
「那隻是開胃菜啦!」日向理直氣壯地回答,完全不為所動,「正式晚餐是另一個胃!」
「你的胃到底有幾個分區?」月島繼續吐槽。
「這個嘛…我也沒數過!但肯定夠用!」
隊伍在一片笑聲中出發了。
穿過鷗台學園的正門,沿著一條兩旁種滿棕櫚樹的小路向下走。
棕櫚樹的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海風的味道越來越濃,夾雜著鹽和某種不知名的花香…
那種氣味與宮城縣的山風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屬於海濱特有的,濕潤而溫暖的氣息。
走了大約五分鐘,隊伍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
大地舉起手機,對照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
「嗯……應該是往左走?」
「不對吧?」影山的聲音忽然從隊伍中段傳來,帶著一種少見的主動發言,「我剛才就覺得應該走右邊那條路。左邊的路是往下走的,但海風是從右邊吹過來的,說明沙灘應該在右邊。」
隊伍安靜了一瞬……
然後,月島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看到了什麼稀罕事物的笑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指路?」
日向也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影山,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一隻貓在遊泳:
「影山,你居然在指路?」
「有什麼好笑的!」影山的臉一下子紅了,那紅色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我也會認路好嗎!」
「偶爾?」月島推了推眼鏡,嘴角那絲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我記得上次去東京合宿,你在地鐵站裡都迷路了四十分鐘,最後還是光野去把你領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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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地鐵站太複雜了!」
「還有上個月去縣外比賽,你跟著導航走進了死胡同。」
「那是導航壞了!」
「還有更早的時候…」
「夠了!」影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惱羞成怒,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光野,目光中帶著一種「你倒是說句話啊」的求救信號。
光野本來一直在忍著笑,肩膀微微抖動,但在接收到影山的求救信號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大笑地出了聲。
他一笑,日向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兩個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你們……」影山的臉更紅了。
月島卻毫不客氣地繼續補刀,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的愉悅:
「你的路癡水平都可以和某個綠藻頭劍客相比了,居然會做出指路這種行為。國王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呢!」
「我什麼時候變成路癡了!」影山反駁道,但聲音裡的底氣已經明顯不足。
隊伍中後方,山口小聲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被周圍的人聽到:
「光野之前說……影山的方向感和他的排球天賦成反比……」
話音未落,影山立刻轉頭,目光危險地射向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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