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低,白曦月卻還是清楚聽在耳中。
她的眼睛瞪大,眼裡沒有驚訝,隻有銳利,沉聲,「為何這樣說?」
白德正見她這般冷靜,反而驚訝到他。
稍一深想,他便明白,白曦月這麼聰慧,恐怕早就猜到這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時和宋全來往時,我曾問過他通敵叛國怕不怕殺頭,他當時說漏嘴,說了一些話...」
「他說:怕什麼,你可知道宮裡有人知道這件事,卻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話落,他深深看著白曦月。
白曦月的眸光閃過一抹深邃,「這件事你為何先前不說?」
白德正猶豫起來,「這隻是宋全說過的話,沒有根據,當時我也並沒有放在心上。恰巧宋全一案判決,我想起來此事,才與你說。」
他停頓一下,認真道,「阿月,我知道這件事我錯得很離譜,我真心知道錯了,我真的希望你和王爺能好好的。」
說到這裡他有點激動,「宮中若真的有人知道這件事而不管不顧,你和王爺切記小心。」
白曦月將眼底的銳利收起來,抬起手示意他停下,「三叔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事沒有證據,宋全的話也不能盡信。」
白德正還想說什麼,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最後隻好點點頭。
他環視一圈,看不到自己想見之人,眼神黯淡下來。
「阿月,你爹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是不是不願見我?」
白曦月抬頭看去,果然不見她爹爹在門口,她知道三叔是想通過她之口讓她爹出來。
「爹爹如何想自有他的想法,就算是我,也不能左右他的決定。」
白德正眼底有點黯然,最後隻能點頭表示知道...
眼看官差催促,白德正一家三口即將出發,白曦月緩步往裡走去。
走進大門的拐角處,迎麵碰到她父親站在那裡。
白曦月緩步走到他跟前,和他一起看著外麵。
「爹爹,你真的不出去看一下嗎?三叔他似乎知道錯了。」
她開口說的這幾句話,不是因為她三叔,而是為了她父親。
有些事需得說明白,不留遺憾。
白德義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不必為他說話,他能做出這樣的事,不值得被原諒。」
白曦月溫柔地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為他說話,也不是讓你原諒他。隻是爹爹你心中存了疑,若不去問清楚,始終是遺憾。以後想問清楚,就沒有機會了。」
聞言,白德義內心受到觸動。
他抬眸看向她。
白曦月淺淺笑著,抬一下頭示意他出去...
最終,白德義走了出去。
白曦月看著他的背影笑著,腦海中晃過白德正說過的話,最後收起笑容......
從將軍府回來已經很晚,謝景曜早就等著她,遠遠見著她回來,兩人的目光對上。
隻需一個眼神,夫妻二人就明白對方想著什麼。
白曦月看出謝景曜眼底的低落,和她心中那片緊繃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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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往對方走去,在院子的樹底停下,相依看著月色。
「三件案子結清了,你似乎並不高興。」白曦月先開口。
謝景曜的神情嚴肅,沒有否認。
「謝承禮殺了宋全,指使人火燒大理寺,父皇隻罰他俸祿和禁足,這件事對他不痛不癢。我有點懷疑,我忙了這麼久,究竟值不值得。」
「你覺得不公平。」白曦月說出他未完的想法。
謝景曜點點頭,「一直以來,我都以為父皇是最公正嚴明的君主,我對他隻有敬仰......但是通過這件事,我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對父皇也...產生了懷疑。」
他目光低落,可以想像這件事對他的打擊。
白曦月明白他的痛苦。
他之所以懷疑,是因為還有一些事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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