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帝施悲憫，兩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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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之間，人心惶惶，悲戚彌漫。
一個年幼的小女孩緊緊依偎在母親懷中，感受著周遭死寂的悲傷與恐懼，小臉煞白，滿眼懵懂，小聲問道：“娘親，長老們說我們要死了，是真的嗎？”
女子身軀微顫，眼眶通紅，當即蹲身將女兒死死抱在懷中，兩行清淚無聲滑落，滿心絕望卻無言以對。
就在全城人心瀕臨崩潰、坐等覆滅之際，莫凡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沉穩有力，穿透漫天悲戚：“幻羽族入侵青龍域，屠戮生靈、挑起戰亂，的確罪無可赦。
但朕知曉，此番禍亂皆是幻羽曇華一己私心所致。
爾等族人，儘是被大勢裹挾、被迫聽命，並非本心。”
“故此，朕不予株連、不追舊罪。
自今日起，過往恩怨一筆勾銷，爾等儘數自由！”
一語落下，天光破暗，絕處逢生。
整座幻城瞬間陷入極致的錯愕與震撼之中。
他們很清楚，萬族相爭，戰敗一族從無善終。
輕則世代為奴、供人驅使，重則滿門屠戮、族群斷絕，永絕後患。
在兩大老祖戰死的那一刻，所有幻羽族人早已做好了身死為奴的最壞打算，深陷無邊黑暗。
可莫凡這一句赦免，如同溺亡之人抓住救命繩索，恰似長夜破曉、天光初臨，給了整個族群一線生機。
無數族人紛紛抬頭，怔怔凝望高空那道帝袍身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敬畏。
小女孩從母親懷中探出稚嫩的小臉，清澈的眼眸遙遙望向天際，天真爛漫的聲音清脆響起：“娘親！我們不用死了！這個大哥哥是好人，他原諒我們了！”
女子眉眼微蹙，心中依舊藏著忐忑與不安，不敢輕易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救贖，隻能愈發用力抱緊懷中幼女，唯恐這轉瞬即逝的光明，隻是一場易碎的虛妄幻境。
“前輩，您所言當真？”
沉寂許久的幻城之中，終於有人率先開口打破死寂。
一位半步大聖境的女修緩步走出，黛眉緊緊蹙起，清麗絕美的臉龐上覆滿濃重憂慮，眼底滿是忐忑與不敢置信。
她正是幻羽族如今修為最高的長老，幻羽青橙。
“君無戲言。”
莫凡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此女身上，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從容淡然：“朕一言九鼎，既然許諾赦免爾等罪責，自然句句屬實。”
他細細打量對方一番，輕聲道：“朕觀你根基紮實、修為精深，半步大聖底蘊穩固，應當是幻羽族身居高位的長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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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幻羽青橙，確為幻羽族長老！”
幻羽青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心緒，身軀一伏，徑直跪落虛空，對著莫凡恭敬叩首，音色沉凝肅穆：“晚輩代幻羽族全族上下，叩謝前輩不殺洪恩！”
“道謝不必急。”
莫凡隨意擺手，語氣驟然一轉，添了幾分沉重與現實的凜冽：“你們倒不如好好思慮一番，沒了大聖坐鎮的幻羽族，往後該如何抵禦不周域各方勢力的虎視眈眈。”
輕飄飄一句話落下，宛若驚雷炸響在所有幻羽族人耳畔。
幻羽青橙瞳孔驟然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不止是她，全場所有幻羽族高層儘數神色劇變，心頭瞬間被無邊寒意籠罩。
幻羽族能立足萬古、穩居不周域前五古族之列，從來不是與世無爭、安穩立足。
恰恰相反，族群底蘊特殊、族人皆是絕色女修，再加上曆代始祖行事偏執，早已在不周域樹敵無數。
尤其是曇華執掌族群以來，性情極端、厭棄異性，屢屢與域內各大古族交惡，結下的仇怨數不勝數。
在各方頂尖勢力眼中，無大聖庇護、全員容貌絕美的幻羽族，早已是一塊毫無防備、肥美誘人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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