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當真有一場硬仗要打?能打得贏嗎?”
“為何打不贏?”溫瀛轉眼看向他。
“……你不要太自大了。”
“不會,我們也有援軍。”
淩祈宴沒聽明白:“哪裡來的援軍?”
溫瀛移開眼,漠然丟出三個字:“刺列部。”
咦?
入夜。
溫瀛與人商議進攻豐日城的作戰部署,淩祈宴懶得聽,去馬廄那邊看他的小妖精。
小妖精最近到了發情期,和溫瀛的那匹黑風打得火熱,淩祈宴卻十分嫌棄,叫人將它倆分開,不許關一塊,免得給他生個黑不黑、金不金的醜崽子出來。
因為這個,小妖精這幾日十分暴躁,見到淩祈宴也愛理不理。
淩祈宴拿了刷子親手幫它順馬鬃,順嘴教育它:“你爹我是為你好,你這個傻閨女,那種黑不溜秋的醜東西有啥好的,你且忍忍,我定叫人給你物色匹長得跟你一樣漂亮的俏郎君來,配得上你的。”
小妖精扭過身去,還是不理他。
淩祈宴繼續逗它:“脾氣還不小啊你?總之呢,這婚姻之事,你就別想自作主張了,嫁給那個醜東西,你爹我不答應。”
溫清帶著他的小隊在巡邏值夜,路過馬廄這邊,見到淩祈宴在這,過來跟他打招呼,正聽到這一句,噗嗤一聲笑出來。
“哥,你這就不對了,這種事情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小妖精和黑風兩情相悅,你又何必棒打鴛鴦呢?”
淩祈宴不以為然:“你個臭小子,毛都沒長齊,你懂什麼叫兩情相悅?別學個文縐縐的詞就到處亂用。”
“我當然知道,”溫清一拍胸脯,“我十七了,怎麼叫毛沒長齊?兩情相悅就是哥你跟王爺那樣唄,我又不是不懂。”
淩祈宴給小妖精刷毛的手頓住。
……兩情相悅?
他和溫瀛?
沒等他想明白,先莫名紅了臉,好在溫清是個粗人,並未察覺,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以後衣錦還鄉,要娶村裡最美的小娘子,也要與人兩情相悅的話。
淩祈宴打斷他:“你就這點出息?王爺特地將你帶出來,是想要你日後做大將軍,做了大將軍娶上京的名門貴女不好,娶什麼村姑?”
不等溫清再說,淩祈宴已扔了刷子、甩甩袖子走人,絲毫沒叫人發覺他的心慌意亂。
他沒有回去帳中,往營地後的溪水邊走。
遠離了那些叫人無處遁形的燈火,月夜下淩祈宴抬手搓了搓臉,才覺自己麵頰燙得厲害。
心臟卻不受控製地怦怦直跳,他心神恍惚,腦子裡一時串過許許多多的過往之事,最後停在那日溫瀛牽著他的馬,目光淩厲沉冷,問他喜歡是何意時的那一幕。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轟然炸開花。
好似在這一個瞬間,他突然就懂了,溫瀛為何總是生他氣,為何時常與他話說到一半就不肯再說下去,又為何非要將他留在身邊,說要娶他做王妃。
一如他越來越在意那人的喜怒哀樂,想要將人獨占,有機會也不想再跑,心甘情願答應與他一起回京。
心頭各種複雜情緒交替翻湧,到後頭儘數歸結於喜悅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淩祈宴心道,原來這才是喜歡麼?
他以前可有夠傻的。
胡思亂想間,不經意地一抬眼,注意到前方樹林中似有人影晃過,又隱約聽到馬蹄聲遠去,那些旖旎心思立時儘消。
想到什麼,淩祈宴心神一凜,正欲跟上去瞧個究竟,倏然被人從身後攬住腰。
熟悉的氣息欺近, 淩祈宴瞬間緊繃的心神又驟然放鬆,反手給了身後人一拐子:“你做什麼?”
溫瀛壓下聲音,在他耳邊道:“隨他去,我已派人跟著了。”
“是什麼人?”
“有人派出去傳遞消息的。”
溫瀛的聲音貼得太近,吐息間的熱氣自往淩祈宴耳朵裡鑽,他有些不自在,再顧不上問這些有的沒的,先頭的那些悸動波瀾又回了來,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你放開我,這在外頭呢,別叫人看到了,像什麼樣。”
溫瀛乾燥的唇輕碰了碰他耳垂,依言鬆開手。
回到營帳中,淩祈宴依舊木愣愣的,盯著溫瀛的臉看。
第8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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