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克係世界撿到法器就用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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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靈走路時是不會發出聲音的，但是今天，她刻意在地板上叩出清晰而規律的響聲。
她也不習慣用自己纖細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去端穩什麼，它們更適合撕裂而非承托。但此刻，她蒼白的雙手正平舉著一個簡陋的塑料托盤，上麵放著壓縮餅乾和一瓶未開的礦泉水，動作有些僵硬。
踏、踏、踏……
靈走到房間前，沉默地駐足。
她平時也不會靠近洛塵的臥室，因為洛塵一直擔憂自己改編的咒文可能存在某種漏洞，一旦這個漏洞被發現，靈會再次變回那嗜血的怪物，撕開他的咽喉。
所以他禁止她靠近這裡。
靈本人倒是沒那麼多複雜想法，隻懵懂地感受到跟著洛塵似乎不用挨餓。
她放任這些雜亂的念頭在空茫的腦海中飄過，聆聽著房間內側的響動。
起初是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如同受傷野獸的悲鳴，旋即那聲音猛地拔高，上竄至少八個音，驟然炸裂成暴怒且含糊不清的斥責與嘶吼，狠狠撞擊著牆壁！
又過了幾分鐘，詭異的轉折萌發，熊熊怒火中，突兀地迸發出一陣尖銳的狂喜之笑。
那笑聲歇斯底裡地綻放，音線劇烈顫抖，幾乎要撕裂喉嚨。在這癲狂的喜悅伴奏下，“當啷”巨響聲一閃而逝，令人聯想到束縛猛獸的鐵鏈，它們正被粗暴地拉扯掙動，狠狠砸在堅硬物體上……房間裡麵的那個“東西”正在掙紮。
靈偏了偏腦袋，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內充斥著沉寂的黑暗，令吸血鬼相當安心，她望向黑暗的中心，那兒擺著座被刻意挪離牆壁的床。
數條粗重的鐵鏈自四麵牆壁的固定環上延伸，互相交叉，相互牽連，裹著數把鐵鎖，如同捕捉獵物的蛛網，最終全部收束，隻為束縛住床上不斷掙紮的乾癟身形。
那人麵容枯槁，臉色灰敗，雙眼緊閉，宛若深陷噩夢，若非拿著照片仔細比對，即便被告知這就是洛塵，恐怕也無人敢輕易相認。
而這一切，要從三天前說起……
三天前，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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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大豐收！雖然書房裡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典籍，但至少拿到了這個。”
洛塵邊說邊打開行李箱，輕輕拍了拍裡麵剛被晃醒，還有些迷糊的吸血鬼；“靈，到家了，想睡的話，可以回棺材繼續——對了，先把那支筆給我。”
靈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警惕地確認了一下惱人的太陽是否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線，天色是否已經完全暗下來。半晌，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把一直緊握在手裡的那支黝黑鋼筆遞給了洛塵。
隨後整個人以腳跟為軸，像個僵硬的玩偶般，直挺挺地翻轉了九十度，從平躺轉為站姿，以一種足以入選恐怖片經典鏡頭的姿態，緩緩飄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洛塵搖搖頭，緩緩握緊手上的鋼筆，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輕聲自言自語：“誰能料到，隱藏在幕後的罪魁禍首，會是一支被所有人當作工具的筆？”
比起剛到手時那副躁動不安，不斷顫動著想要書寫的模樣，這支筆現在已經“老實”了許多。
最初幾天，它甚至好幾次試圖掙脫，筆尖危險地朝洛塵紮來，複刻一遍以血為墨的戲碼。
然後洛塵把它交給了靈。
然後這支筆麵臨的問題就變成了如何把一個死人再殺死一次，並從早已乾涸的血管裡麵汲出血液。
沒過半天，它就自閉了。
“早點這麼配合不就好了。”洛塵聳聳肩，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光芒，踱步走向自己的臥室：“讓我看看，能用你做些什麼……我現在沒法頻繁使用咒文，餘殤左輪的使用代價又太大。偏偏這時候，找到了你。”
“簡直像是幸運之神在眷顧我一樣……”
說著，他坐到書桌前，鋪開一本新筆記本，深吸一口氣，懷著期待與試探，用那支筆緩緩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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