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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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設計圖上，這一段管道看起來是直線排設，但是在視頻之中，卻呈現出七扭八拐的模樣，而且不像是長久使用後熱脹冷縮導致的歪曲，反而像是設計之初就是這副模樣。
這設計既不適合通風，更起不到防水倒灌的作用，除了阻礙外部探查之外，幾乎毫無用處。
洛塵深吸一口氣，合上電腦，現實和這些資料，總有一個不可信，與其縮在房間裡麵，他還不如去實地觀察這個支線任務。
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先確認另一件事。
這樣想著，洛塵站起身，活動下僵硬的肩膀，轉身拉開門邁步走了出去，離開狹窄的房間，進入走廊，準備離開這公寓。
他想確認守秘人有沒有限製自己搬家以安然度過五天的舉措。
但接下來的事情證明他想反了。
就在雙腳踏出房門門檻的瞬間，他突地感到身上驟然一輕，緊繃的大腦也舒緩些許。像是一直沉在水底承受著壓力的胸膛，猛地探出水麵，冰冷的空氣毫無阻滯地灌入肺葉，帶來舒暢的自由感。
“外麵空氣質量那麼好嗎？……也是，房間裡那股血腥味還沒散乾淨，對比起來是會覺得外麵清新點。”
洛塵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可話音未落，他臉色驟然一變，聲音沉了下去：“……才怪。”
正常通風哪可能有那麼強烈的感覺？而且，如果真的隻是風的原因……他房間裡麵可是開著窗的。
他嘗試著後退數步，隨著雙腳重新回到房間，一股涼意緩緩攀上脊梁，他扭頭向後看去，卻空無一物。
但他能感受到，那裡應該有什麼。
那裡肯定有什麼。
有什麼東西……在偷窺他。
“不對。”
他屏住呼吸，那被注視的感覺不但沒散，反而愈發清晰，從後背移向側臉，又滑落入衣領。有什麼東西正遊離於牆壁之間，從多個不同的角度觀察著自己。
它如同一陣輕風拂過，在皮膚上留下輕微的麻癢感，伸手去撓，卻傷不到風，反令皮膚潰爛。
“不隻有那裡。”洛塵的眉頭深深皺起，他環顧四周，每一個角落都依然正常，沒有見到任何不該存在的光影。
但窺視感無處不在。
它包裹著房間裡的每一寸空氣，滲透進呼吸。正是因此，如同長期置身於惡臭環境中的人會逐漸嗅覺失靈般，他竟完全沒察覺到這詭異的窺視感……
直到他在走廊內停頓數秒，又返回房間才驚覺窺視感幾乎強烈到恨不得撕下自己的皮肉，仔細欣賞毫無掩蓋的肌肉；掀開頭蓋骨，細細咀嚼顱腦內的記憶，令人心裡發寒，胃部造反。
這就是導致開場時“自己”挖出雙眼的罪魁禍首嗎？
思忖片刻，他想起了錄音中最後一句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果我看不見它，它是不是就聽不見我了？”】
洛塵麵無表情地走入廚房，從桌上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雙手反握刀柄，高高舉起。鋒利的刀尖在昏暗光線下對準視野的正中央……
捅下。
“噗呲”
令人牙酸的入肉聲。先是溫熱的紅，而後是翻騰的黑，最後是一片虛無。
洛塵靜靜等待著，然而，皮膚上的刺痛毫無削弱，窺視感愈發猖狂。失去眼球並不能讓窺視感消失。
“錄音機在騙我。”洛塵心中篤定。
如果放在往日，洛塵或許會仔細分析錄音中的內容是否還有深層含義，會不會是比喻，亦或是隻在某種特定情況下生效。
然而如今，清晰的大腦和高漲的理智揭露了通往真相的捷徑：
錄音在騙他，通過向大量的真實內容中摻雜謊言，誘導他進行自殘。
然而，這又誕生了新的問題，平行世界的自己為什麼要錄下虛假的信息？或者，這段錄音真的是他在神智清醒的情況下自己錄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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