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怎麼還有開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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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靈拘謹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新鮮打印好，還帶著油墨味的文稿，上麵的內容正是她在電話之中催促的稿子。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中的紙張上，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幾乎要將紙頁捏皺，眼睛時不時瞟向那個突兀登門拜訪的怪物……
C-180，現在被稱作“洛塵”之人。
天可憐見，她才剛轉正特工沒多久，第一次被分配到負責有正式編號的收容物。本以為隻需要在外圍打打電話，裝裝樣子，積累點經驗就好……誰能想到，這收容物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監控小組呢？收容措施失效了啊，它都已經離開公寓，坐在我客廳裡了！趕緊來人救命啊！
“是不是空調溫度開太低了？你的手都冷的發抖了。”洛塵盯著她慘白的麵孔，語氣很是體貼。
他現在心中滿是新奇感，在真實目睹之前他完全想不到“慌張”這種情緒該如何在靈的麵孔上綻放。
現在他看見了。
依靈臉上的笑容控製不住地微微抽搐。她用力按住自己不受控製輕顫的手臂，緩緩站起身：“是、是啊，洛塵，好像確實有點冷……我去找下遙控器。”
“不用著急，我這次來也就是交稿，順帶問幾個小問題，關於你之前在電話裡麵提到的內容。”
洛塵依然溫和。就像是收容協會所定劇本之中一樣。
依靈心中默念冷靜，邏輯，既然對方沒有進入第二階段，就說明偽裝依然生效，洛塵沒有發現自己是怪物的事情，說不定他真的隻是為了交稿來呢？
這樣自我安慰著，依靈幾乎要說服自己了。她強迫自己抬起頭，對上洛塵的眼睛。
那是一對不見任何光芒的昏暗眸子。
“第一個問題。”洛塵身體微微前傾：“你是誰？”
“什、什麼啊洛塵？”依靈擠出困惑的笑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我們不是高中同學嗎？還是我把你介紹給我爸，你才拿到這份撰稿工作的……”
“回答錯誤，這是‘我所了解的你’，而不是真正的你。”洛塵遊刃有餘地解剖著依靈的動作：頻繁眨眼，手指僵硬，身軀微微後傾……典型的說謊生理表現。
有些時候，活人可比死人好對付多了，畢竟吸血鬼可不會表露出這些特征。
“我所了解到的靈是一通簡短的電話加上電話簿上的簡單介紹構築的一個剪影，而不是一個立體的形象……非常巧合的是，你的回答和我所了解的那個剪影嚴絲合縫。”
洛塵緩緩起身，上身前傾陰影隨之壓下，將坐在椅子上的依靈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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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告訴你一個心理學小常識：當人被問及自己的身份時，第一時間的反應是自己的身份、角色、能力、成就、信仰與價值觀。
而將自身與他人建立的社會關係作為首要答案，尤其是強調特定單一個體的關係，在統計上……屬於異常情況。”
“而且，這裡提到的社會關係在百分之九十四的情況下是指向父母，剩下來的百分之六中有一半以上指向自身某個非常有名的祖輩。”
“但你的第一反應是把我和你的身份進行強關聯，很有意思。”
依靈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了。
她僵在椅子上，瞪大眼睛試著反駁，絞儘腦汁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隻能發出細微的抽氣聲，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最後，她隻能沉默。
“現在，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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