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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洗護，化腐朽為神奇。”
李洛塵隨口扯了個解釋，手指在桌麵上畫了個大圈。
“貼告示出去，全城高價收豬油、草木灰，還有後山的野桂花。誰送來，當場結現銀，要不就折算積分。”
劉文書嘴裡念叨著化腐朽為神奇，連連稱絕，手上的炭筆在紙上刷刷作響。
命令傳出，青陽縣這台戰爭機器換了個擋位，繼續狂飆。
城南本是片長滿雜草的荒地。
張大壯接了調令，領著幾百號剛從夜校下課的壯勞力，浩浩蕩蕩殺到現場。
預製板生產線開足馬力。
重型滑輪組發出磨牙般的摩擦聲，將成噸重的水泥板吊上半空，再由底下的人拉著麻繩，穩穩卡進地基槽裡。
老百姓對蓋房子這套流程熟練得出奇。
根本用不著監工催促，為了多掙積分早日換上那帶玻璃窗的新房，個個恨不得長出八隻手。
王大彪光著膀子站在腳手架上，滿頭大汗地擰著紮絲，扯著破鑼嗓子朝底下喊：
“大壯兄弟！吊機放慢點，我這頭還沒對齊！”
張大壯在下麵急得直跳腳，指著上麵罵：
“你個憨貨悠著點！摔下來還得費老子的藥錢！”
半天。滿打滿算不過四個時辰。
三排寬敞透亮的大平房拔地而起。
灰白色的水泥外牆，透光的玻璃大窗，連地下的排汙管道都鋪得嚴絲合縫。
廠房剛落成，幾十口能煮下整頭牛的大鐵鍋就被推車送了進去。
城裡的婦孺挎著竹籃，把剛采的野桂花一筐筐往廠裡倒。
屠戶們推著獨輪車，把熬好的豬油成桶成桶地往裡運。
大批的難民被招募進廠，經過簡單的培訓後立刻上崗。
一口口大鐵鍋架了起來，濃鬱的皂化反應氣味混合著桂花香，飄滿了整個城南。
縣衙大堂內。
李洛塵把錢有福叫了過來。
一塊成品的桂花肥皂放在公案上。
錢有福湊過去聞了聞，又用手摸了摸那細膩的質感，驚歎連連。
“大人，這仙家香夷若是放在咱們供銷社賣，定能讓百姓們搶破頭啊。”
李洛塵搖了搖頭。
“錯。”
“這東西不賣給咱們縣的百姓。”
錢有福一愣。
“不賣給自家人？那造這麼多乾啥？”
李洛塵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青陽縣的錢，已經在咱們手裡轉起來了。”
“但要養活上萬人的軍隊，要建天下第一堅城，光靠內部循環是不夠的。”
“我們要去賺外人的錢。”
“賺那些沒有受災的富庶縣城、賺那些大商賈和達官貴人的錢！”
李洛塵拿起那塊肥皂，遞給錢有福。
“師爺，交給你個任務。”
“去找城裡最好的木匠，用上好的紫檀木打製包裝盒。”
“盒子裡墊上最柔軟的蜀錦，把這肥皂放進去。”
“外麵再雕刻上‘青陽特供’四個字。”
錢有福聽得直咂嘴，這包裝的成本比肥皂本身都要貴上十倍不止。
“大人，這麼一折騰，這香夷得賣多少錢一塊？”
李洛塵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兩白銀。”
“吧嗒”一聲，錢有福手裡的毛筆直接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二……二十兩？”
“大人，一石精米才不到一兩銀子，這巴掌大的一塊玩意兒，您賣二十兩？”
“這不是搶錢嗎！”
李洛塵靠在太師椅上，輕笑出聲。
“搶錢哪有這個快。”
“你記住，咱們賣的不是洗澡的物件，是身份，是地位，是仙家氣象。”
“越貴，那些達官貴人就越覺得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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