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子挽著袖子，露出兩條藕節似的小胳膊，正一臉認真地在水裡搓著什麼，小眉頭微微皺著，嘴巴嘟著，洗的乾不乾淨不知道，看著挺像那麼回事的。
王心雅蹲在旁邊拿手機錄著視頻，嘴角帶著一層柔和的弧度。
小橙子先注意到了門口的身影。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從凳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朝陳卓跑來。
「爸爸～爸爸～」
陳卓蹲下身子張開手臂，小橙子撲進他懷裡，兩隻小腳在他膝蓋上蹬了一下借力往上爬，像一隻靈活的小兔子，爬到胸口的高度時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蛋貼在他臉上用力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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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好想你啊。」
她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一點撒嬌。
陳卓把她抱起來，一隻手托著她的小屁股。
「爸爸也好想橙子了。」
「可是爸爸最近都好久沒回家了。」小橙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陳卓心裡一緊。
他想到慕容霜辭說的那些話，「你背後的敵人比你想像的強一千倍一萬倍」。
如果那些人順著線索找到了小橙子怎麼辦？如果他的敵人也對小橙子下手怎麼辦？
他現在還是太弱了，得抓緊提升實力，讓身邊每一個人都有足夠的安全保障。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小橙子的額頭上：「對不起，爸爸最近太忙了。」
小橙子伸出短短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爸爸，橙子知道的。」她認真地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映著陳卓自己的臉，「爸爸每天在外麵很辛苦，忙著賺錢才能給媽媽和橙子提供好的生活，爸爸辛苦了。」
這句話一出，陳卓還能說什麼？那是恨不得把命都給她。
尤其是自己剛剛經歷了綁架、苦練、生死……
比起同齡段那些沒事喜歡趴窗戶、踹車門、拿手指捅插座的小祖宗，他的小橙子真是太懂事了。
他鼻子有些發酸，把小橙子抱得更緊了一些：「爸爸不累。」
王心雅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淡灰色的針織開衫，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她走到陳卓麵前，輕聲喊了一句：「老公……！」
兩個人目光對上的那一瞬間，陳卓從她眼底看到了不需要用言語表達的東西。
是擔心，是想念……
他攤開一隻手，王心雅順勢靠過來，一家三口摟在了一起。
小橙子夾在兩個人中間，咯咯地笑了一聲，小手分別拽著兩個人的衣角。
良久，分開。
陳卓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橙子，問：「橙子，你剛剛在乾嘛呢？」
小橙子指了指那個小塑料盆：「學校布置了一項作業，要自己獨立完成一件家務。」她仰著小臉，「我看爸爸的衣服都是媽媽手搓的，橙子想給媽媽分擔一些，給爸爸洗衣服。」
那還說什麼，把命給她唄。
這時小橙子的小鼻子嗅了嗅，然後皺起小眉頭：「爸爸，你身上流汗了，快脫下來，橙子幫你洗。」
陳卓這才想起剛才在802收拾房間時出了一汗。
他把小橙子放下來，解開襯衫扣子脫下來遞給她。
「那就辛苦橙子啦。」
「不辛苦。」小橙子接過那件襯衫，轉身走回自己的小凳子前。
先把盆裡的一雙小襪子拎了出來，是她自己的，粉白色的。
小橙子兩隻小短手用力地擰著襪子擠水，擰到擰不出水了才放在旁邊，然後把陳卓的襯衫放進盆裡，小手按下去，泡沫從衣服邊緣溢出來，她開始認認真真地搓洗起來。
小眉頭又皺起來了，那種專注的樣子跟王心雅平時洗衣服時的神態幾乎一模一樣。
陳卓站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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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雅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把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
陳卓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溫馨充斥著整間屋子，水聲嘩啦嘩啦的，小橙子嘴裡哼著一首不成調的歌。
「馬馬嘟嘟（doudou） 騎～騎到那嘎嘎去（ke ）～嘎嘎不殺雞呀，娃娃（吖吖）我要回去（ke)~」
他想，「這一切都得守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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