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麵能硬到讓.44口徑的子彈彈開？
鐵甲？
艾倫想到了聯邦軍。
聯邦軍的工業能力遠超南方，如果他們搞出了什麼新式的裝甲防護——比如鐵板製成的護甲——那就能解釋子彈彈開的現象。
對，一定是這樣。
艾倫在腦子裡迅速構建出了一個場景：聯邦軍的精銳小隊穿著新式鐵甲，夜間突襲了格蘭頓的營地。獵人們拚命射擊，但子彈打不穿鐵甲。聯邦軍以零傷亡全殲了這支武裝力量，然後用屍體搭建京觀，製造恐慌，為後續的大規模滲透做準備。
邏輯通順，完全合理。
至於冰霜——
艾倫想了想，暫時解釋不了。
也許是聯邦軍攜帶了某種化學藥劑？他在西點學過一些基礎化學，知道有些化學反應會吸收熱量，產生降溫效果。如果聯邦軍用了大量的這種藥劑來掩蓋痕跡或者製造心理震懾……
勉強能說得通。
艾倫點了點頭，對自己的分析很滿意。
…………
但他手底下的士兵們就沒有這麼淡定了。
那些普通士兵大部分是德克薩斯本地人，年紀從十八到三十不等，文化程度不高，很多人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利索。
他們看到京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不安了。
然後他們看到了冰霜。
再然後他們看到了爪印。
四趾爪印，每個有成年人腦袋那麼大，深深嵌入冰霜裡。
一個叫威利的二等兵最先崩潰。他盯著那些爪印看了半分鐘，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開始念主禱文。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
旁邊的人看到威利跪下了，也有人跟著跪了。
一個、兩個、三個……很快，將近一半的士兵都跪在了冰霜上麵，嘴裡念念有詞。
有人在念主禱文，有人在畫十字，有人閉著眼睛嘴唇在快速翻動，念的是什麼隻有他自己知道。
哈裡斯走到艾倫身邊，低聲說：「長官，弟兄們的狀態不太好。「
艾倫看了一眼那些跪著的士兵，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理解。
這些人沒受過什麼教育，從小在教堂裡長大，牧師說什麼就信什麼。他們看到這種超出認知的場麵，第一反應就是跪下來向上帝祈禱。
但艾倫不會跟著跪。
他受過高等教育，他是西點軍校畢業的軍官。他相信科學，相信邏輯，相信因果關係。
這個世界上沒有魔鬼，沒有怪物。
有的隻是人，以及人造出來的武器。
聯邦軍的秘密武器。
一定是這樣。
「讓他們起來，「艾倫對哈裡斯說，「告訴他們這是聯邦軍乾的，不是什麼魔鬼。聯邦軍穿了新式鐵甲，用了化學藥劑製造冰霜來嚇唬人。「
哈裡斯看了看那些爪印，又看了看艾倫，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去安撫士兵了。
艾倫注意到了哈裡斯的表情。
他的中士顯然不信他說的話。
算了。
信不信無所謂，執行命令就行。
…………
艾倫繼續在現場搜集證據。
他檢查了京觀上的屍體狀況。
這些屍體有一個共同的特徵——它們看起來不像是放了好幾天的屍體。
正常情況下，德克薩斯夏末的氣溫加上蒼蠅和蛆蟲的「努力「，一具暴露在戶外的屍體兩天之內就會開始嚴重腐爛，三天以後基本就膨脹發臭了。
但京觀上的這些屍體沒有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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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呈現出一種很奇怪的狀態——乾燥、緊縮、皮膚表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冰晶。觸感冰涼，硬邦邦的。
像是被凍乾了。
就跟冬天獵人們把肉掛在戶外凍乾保存一樣，水分被低溫抽走，隻剩下乾癟的組織。
在三十度以上的高溫天氣裡，屍體被「凍乾「了。
艾倫盯著那些屍體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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