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商行的獵人圍攻，我和她一起殺掉了那十二個獵手。我們這次過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快蹄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沒接阿卡切塔的話。他問了另一個問題。
「兩個月前，東邊那一帶，確實有一個部落被屠了。我們的消息網裡有人傳過這件事。但是據說沒有人活下來。「
「我活下來了。「阿卡切塔說，「我活下來是因為偉大的靈把我從死人堆裡撈回來了。「
快蹄的左邊那個戰士冷笑了一聲。
「偉大的靈。「快蹄重複了這個詞，「哪個偉大的靈？「
「祂沒有名字。「阿卡切塔說，「但是祂的力量可以借給我和灰羽用。最近你們有沒有聽到一些消息——格蘭頓團夥在東邊被滅了，莫裡斯團夥在西北失蹤了——這些都是我乾的。「
快蹄沉默了幾秒。
格蘭頓和莫裡斯的事紅石部落的消息網裡也傳過。這兩條消息近期在印第安部落之間傳得很廣。不過傳到紅石部落這邊的說法是「白人之間發生了內訌「——這是合理的猜想，因為沒有印第安人能想像一個老頭能乾掉三十多個職業獵手。
現在這個老頭說是他乾的。
快蹄盯著阿卡切塔看了很久。
「證明。「快蹄說。
「什麼證明？「
「你說是你乾的。證明給我看。「
阿卡切塔轉頭看了灰羽一眼。
灰羽點了點頭。
…………
阿卡切塔退後了幾步。
「我不變身。「阿卡切塔說，「變身一次太消耗力量，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我讓灰羽給你們看一點東西。「
灰羽走到阿卡切塔前麵。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把意識沉下去。
雷鳥的力量在她體內回應了。
她的左手手臂上浮現出深灰色的羽毛紋路。紋路越來越深，皮膚開始隆起，一排排深灰色的羽毛從皮膚下麵鑽了出來。羽毛邊緣閃著細微的電弧，在陽光下劈啪地跳。
她的手指變長了一截，指間長出半透明的薄膜。
灰羽睜開眼睛——她的瞳孔深處閃著一點白光。
快蹄和他左右兩個戰士的呼吸停了一下。
左邊那個剛才冷笑的戰士，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右邊那個年紀略大一點的戰士直接後退了半步，背後的弓箭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都沒注意。
灰羽舉起了變形的左手，讓所有人看清楚。
「雷鳥。「灰羽用科曼奇語說了這兩個字。她以前不會說科曼奇語，但是這兩個字她從阿卡切塔那裡學了。
「雷鳥。「快蹄重複了這個詞，聲音很輕。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
雷鳥的傳說在科曼奇人這邊比在其他部落更重。
科曼奇人相信雷鳥住在西北方向最高的山頂上，掌管風暴和閃電，是天空的主宰。這是他們最古老的神話之一，幾乎所有科曼奇的老人都能講出幾個跟雷鳥有關的故事。
快蹄祖父在世的時候，給小快蹄講過雷鳥。祖父說雷鳥的羽毛是深灰色的，每一根羽毛的邊緣有跳動的電弧——眼前灰羽手臂上的羽毛跟祖父描述的一模一樣。
快蹄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乾了六年的族長，做了無數艱難的決定。他趕走過酒鬼族人，殺過試圖賣酒給他們的白人商販，在獵場爭端中跟鄰近部落動過手。他相信自己是一個不容易動搖的人。
但眼前這個東西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灰羽把意識從力量中抽離，手臂上的羽毛慢慢收回皮膚下麵，皮膚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快蹄沒有動。
阿卡切塔走上前兩步。
「快蹄，「阿卡切塔說，「偉大的靈存在。祂賜福給了我，賜福給了灰羽。如果你信祂，祂也會賜福給你。「
「如果不信呢？「快蹄問。
「不信也行。「阿卡切塔說，「我們不強迫任何人。我們隻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格蘭頓死了，莫裡斯死了，沃克接下來一定會派更多的獵手過來。這些獵手會去哪些部落，我們不知道。也許是你們，也許是其他人。但這一波獵殺會比以前更狠。「
阿卡切塔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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