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秦烈心跳如擂鼓。
之前跟著王虎,沒準兒還能有些轉機。
可如今呢?
劉叉兒主動帶著他們往刀口上撞,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秦烈心中叫苦不迭,恨不得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掉頭就跑。
可他知道,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
白魚機那種級別的武者,幾百步的距離不過是一兩個呼吸的事。
他若是敢掉頭,下一道寒芒貫穿的就是他的後心。
而就在這時,劉叉兒已經出手了。
隻見其手腕一抖,一柄飛刀從袖中激射而出,直刺白魚機的麵門。
與此同時,他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猛地加速,朝著周魁倒下的方向衝去。
一把抱住老鏢師的身體,將周魁從泥水裡撈起來,夾在腋下,就要逃命。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劉叉兒顯然心裡也是有數的,哪怕這白魚機受了傷,以自己剛剛摸到二境門檻的修為,也絕不會是其對手。
所以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殺白魚機,而是救人。
飛刀隻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爭取那一兩息的時間,把周魁搶回來。
可劉叉兒還是忽略了一個問題——
像他這樣剛剛摸到二境的武者,在白魚機的眼中,幾乎和螻蟻無異。
白魚機從幾人遠在幾百步之外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隻不過對於他而言,三個螻蟻,何必在乎。
所以當劉叉兒的飛刀破空而來的時候,白魚機的反應可以說是漫不經心到了極點。
那柄飛刀在他的眼中,慢得像是富貴人家,亭台水榭中的遊魚,他根本就不需要出手。
至於搶走周魁屍體,白魚機也毫不在意。
周魁已經死了。
他需要的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而是一個活生生、能開口說話的人。
所以,他的目光落向了另一個方向。
「餵。」
話音還未落地,白魚機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在雨幕中一閃即逝。
秦烈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場便從他身後湧來,如同山嶽壓頂,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逃跑,可那股氣場實在是太強了,強大的好似有個聲音在自己腦海不斷地說著:千萬不要動!千萬不要動!
然後,就聽白魚機朝著劉叉兒的方向喊道:
「你救得了死人,就不管活人了嗎?」
下一秒,白魚機一隻手像拎著一隻雞崽兒一樣將王二提了起來。
巨大的力道使得王二的臉漲成了絳紫色,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想要掙脫。
可白魚機的手指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王二的,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
而秦烈,就站在旁邊。
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因為他知道——自己若是敢動,下一個死的,絕對就是自己。
白魚機的目光從王二身上移開,落在了秦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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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都是鏢局的人吧?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不然今日,就又要多死一個嘍。」
劉叉兒將周魁的屍體放好,伸手試了試他的鼻息和脈搏,緊接著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他站起身,目光越過雨幕,落在白魚機身上,冷峻得像是冬天裡的石頭。
「他不過是個雜役。像這樣的,我們鏢局要多少有多少。」
白魚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手中那個快要窒息的「雜役」,又抬頭看了一眼劉叉兒,笑容玩味。
「哦?還真是我小看你了。」
可還不等劉叉兒開口,臉色已經成了絳紫色的王二就拚儘全力擠出了一句辱罵:
「你奶奶的劉叉兒!老子的命就……就不是命了!」
他拚命轉過頭,看向白魚機,眼中滿是哀求:「大……大俠,我說,我全都說!」
白魚機笑了,「你看,這不是有識趣的嗎?說來聽聽。」
他鬆了一些手上的力道,王二咳嗽了兩聲,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隨後惡狠狠地瞪了劉叉兒一眼,然後開口簡單講了一下白魚機破窗而出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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