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少女如玉枕一樣的腰間,多了一塊觸目驚心的燙傷。
白玉微瑕,皮肉泛紅,邊緣起了一層細密的水泡。
女人的腰最是摸不得,尤其是少女的腰肢,更是敏感。
秦烈深吸一口氣,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將嘴裡嚼爛的草藥吐在手心裡,然後用一點一點地、輕輕地將草藥糊在李青禾的傷口上。
不過每一次指尖的觸碰,他都能感覺到少女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秦烈隻好心中默念了一句:「得罪了。」
但誰知也不知道是藥物的作用,還是疼痛使然,躺在乾草之上的李青禾秀眉緊蹙地哼唧了一聲。
秦烈沒有辦法,隻得更加小心翼翼。
等處理完李青禾的傷口,他就又坐回篝火旁的破木頭上。
白魚機這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伸手拿起架在篝火上的那隻野兔,在火上翻了個麵,讓另一麵的兔肉也均勻受熱。
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金黃色的油脂從肉裡滲出來,順著兔腿往下淌。
折騰了整整大半夜的秦烈不由得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在寂靜的破廟之中很是突兀。
白魚機沒有看他,隻是不緊不慢地繼續翻烤著兔肉,直到整隻兔子都烤得金黃酥脆、油脂四溢,才從上麵撕下一隻兔腿,隨手朝秦烈拋了過來。
秦烈慌忙伸手接住。
兔腿燙得很,他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嘴裡「嘶嘶」地吸著涼氣,尷尬一笑:「謝……謝謝白老板。」
白魚機沒有應聲,不知從何處變出一隻青瓷酒壺,拔開壺塞,對著壺嘴抿了一口,然後撕下一塊兔子頭,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品味什麼山珍海味。
見此情形,秦烈也不客氣了。
大口大口地啃著兔腿,吃得滿嘴是油。
這兔肉沒有放鹽巴,也沒有什麼調料,可秦烈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自從認準了練武這條路,秦烈的食量就一天比一天大。
可身為鏢局雜役,工錢少得可憐,每個月除了吃喝嚼用,剩不下幾個銅板,飯食也是隻能吃個半飽,更不要說見葷腥了。
窮文富武,這話說得一點兒都沒錯。
練武的人,身體消耗大,需要大量的肉食、藥材來補養,否則就是把身體練垮了、練廢了,也練不出真功夫來。
秦烈以前不信這個邪,覺得那些鏢師們頓頓吃肉喝酒是奢侈浪費,現在他信了——不是他們想吃,是身體逼著他們吃。
「你叫什麼名字?」
白魚機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隔著篝火看著秦烈。
秦烈嘴裡還嚼著兔肉,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連忙咽下去,差點噎著。
「我……我叫秦烈。」
他沒有在這種小事上動歪心思。
處處扯謊,隻會徒增麻煩。
白魚機微微點了點頭,又問:「你也是一名武夫?」
「額……」
秦烈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普通人腿上綁著沙袋,背著百十來斤的重物,還能追上馬匹的速度?」
白魚機簡單一句話,就戳破了秦烈的小心思。
他的目光在秦烈的腿上掃了一眼,那兩隻沙袋秦烈一直沒摘下來,即使在雨裡跑了一夜,還綁在小腿上。
「其實也不算,我還沒真正入門。」
「可有師傅?」
秦烈想了想陳衝。
可陳鏢頭除了指導過自己兩次,從未正式收他為徒,更沒有行過拜師禮。
嚴格來說,他並不算是自己的師父。
於是秦烈搖了搖頭。
「難怪。」
白魚機撕下一塊兔肉,慢慢嚼著,「就算是有師傅,那也是個半吊子。」
秦烈沒敢接話,倒是有些搞不懂白魚機為何會與自己聊這些,難不成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和周魁一戰沒有儘興,還要與自己「切磋」一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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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學過什麼武功套路?」
「學過一套猛虎拳。」
「猛虎拳……打來看看。」
秦烈一愣,完全不明白白魚機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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