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爺成全。」
得到準話,楊廷和頓時鬆了口氣,拱手行禮:「楊某定當盡心竭力,徹查各司錢糧積弊,不負太後所託。」
有了毛澄三人作為觸手,他就能在戶部組建出自己的班底,到時對劉健他們出手,就不怕後院起火了。
「既然楊尚書已有萬全之策。」
見狀,張鶴齡站起身,拂了拂錦袍衣擺,語氣輕快道:「本公便不多打擾了。」
既然楊廷和已經答應出手了,他也就沒有必要在楊家多停留了,畢竟現在劉健他們肯定還在盯著楊廷和的。
「恭送公爺。」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楊廷和起身相送,現在合作已經談妥了,態度自然要好一點。
…
大門口,看著馬車離去的銀子,楊廷和眼底閃過一抹陰沉之色,他心裡很清楚,從今日應了張氏開始,他就沒有退路可言了。
收回思緒後,楊廷和看向一旁的管家,沉聲開口:「去請毛澄他們過府一敘。」
「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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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一旁的管家躬身應道,然後走向了後門。
………
後廳。
楊廷和跟毛澄、顧清、孟羽四人對視一眼,都是神色凝重,無人多言寒暄。
「方才我已應下太後之命。」
看了毛澄三人一眼後,楊廷和沉聲道:「太後那邊也已應允,不日便會下旨,調你三人入戶部,助我督辦此事。」
聽到楊廷和的話,毛澄三人的臉色不禁一喜,但隨後又是陰沉了下來,能進戶部是好事,但這也代表著他們要和其他文官正麵對上了。
「楊兄,太後所託之事兇險至極。」
思索片刻後,孟羽開口說道:「我認為此事萬萬不可激進,須一步步試探。」
劉健他們三人執掌內閣十幾年,其他人的門生故吏也遍布各大衙門,這盤根錯節的勢力,絕非他們幾人可以輕易撼動的。
「孟兄認為該從何處出手?」
聽到這話,楊廷和開口說道,他這段時間也在想該從什麼地方動手,雖然他答應了張氏,但他也不想跟劉健他們不死不休。
「吏部掌銓政釐正之權,兵部握邊防兵權。」
聞言,孟羽緩緩說道:「此二衙乃朝堂要害,亦是劉健等人最核心的根基,萬萬動不得。」
吏部和兵部牽扯到的文武官員數不勝數,利益糾葛太大,一旦對這兩個衙門下手,劉健四人必然會全力反撲。
到那時別說他們四人了,就算是張氏出麵,也未必能壓住劉健他們的反撲,最後倒黴的隻會是他們幾人。
「孟兄所言極是。」
聽到這話,顧清也開口說道:「目前求穩方為上策,依我之見,不如從禮部入手。」
如今在六部之中,禮部不像兵部和吏部的權力那麼大,禮部主掌禮製、祭祀、科舉、藩邦往來,在朝堂上的地位沒那麼高。
「禮部權責清簡,極少牽扯朝堂核心利益。」
頓了一下後,顧清繼續說道:「我等先清查禮部,應該不至於立刻引來劉健等人瘋狂反撲。」
隻是顧清話音剛落,一旁的毛澄便搖了搖頭道:「顧兄此言差矣,禮部看似穩妥,實則隱患最大,萬萬動不得。」
「禮部看似清貴,卻手握天下科舉、學政之權,科舉乃是國之根本,亦是文官立身的根基,一旦牽扯出科舉弊案,便不再是朝堂錢糧積弊之爭,而是動了天下讀書人的根本。」
「屆時天下士林譁然,滿朝文官人人自危,縱使劉健等人不動手,朝野輿情也會將我等撕碎,這比動吏部和禮部還要兇險。」
聞言,顧清眉頭微蹙,但不得不承認,他隻看到禮部權力不大,卻忽略了科舉這最致命的地方。
「依我之見,最佳動手之處,乃是工部。」
頓了一下後,毛澄繼續說道:「工部掌天下營造、河工、屯田、器械修繕,常年經手各地工程銀兩、物料耗材,錢糧流水極大,積弊更是遍地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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