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野雞生命力還挺頑強，被射了個透心涼，兩條腿還在亂蹬著。」
「算了。」
「還是得先處理一下，不然血水滲透了，一股子腥氣，可不好吃了。」
「這野雞，比想的還肥，大腿上的肉，摸著就厚實。」
「今晚可得好好補一補，馬德，都記不得，到底有多久沒吃過一口正經的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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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
張年走上前，一把掐住了野雞的脖子，手上猛的一用力。
隨著一聲輕響，野雞徹底沒了動靜，軟綿綿的耷拉了下來。
他急忙又拿出箭頭，在雞脖子上戳了一個大洞放血。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年看著手裡肥美的野雞，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腦子裡麵，不自覺的，又浮現出了上輩子的憋屈遭遇。
忍不住，咬了咬牙嘀咕道：
「上輩子，這個家裡逢年過節還會包上一頓白麵豬肉餃子，但所有的肉，油水，都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到了吃飯的時候，張大山，老四一家子坐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吃得滿嘴流油。」
「而我呢？隻能端著個破碗，蹲在灶房外麵。」
「碗裡裝的，永遠是看不到幾粒米的清湯寡水，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窩窩頭，累死累活，乾著家裡最重的農活，到死了都沒吃上一口肉，連一片肉腥味都沒嘗過。」
「一米八的大個子，硬生生被餓得隻有一百來斤，身材消瘦的不行。」
「風一吹就能倒。」
「卻還得拖著這副隨時會散架的身子，大冷天的來山上拚命，拚了命拿去養著他們一窩子禽獸。」
「以前真特麼是秀逗了。」
「給一家子畜生當牛做馬，最後還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這輩子，老子可得好好犒勞犒勞自己。」
「不過這才一隻野雞，肯定是不夠我一個人吃的。」
「來都來了，還是再多打點吧。」
「不光得把今晚的飯解決了，過兩天去紡織廠走動關係的野味，也得一併弄出來。」
打定了主意。
張年把破竹筐往肩膀上一挎，握緊了手裡的舊弓。
繼續往深山的方向走。
一個小時後。
深山老林裡，張年的身影在光禿禿的樹乾和積雪之間穿梭著。
對於這座大山，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哪裡有野兔的窩，哪裡是獵物喜歡抱團取暖的背風坡。
他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照著上輩子的記憶，專門往獵物比較多的地方探。
腳步放得很輕，連踩在雪地上的聲音，都被他控製到了最小。
「嗖。」
下一刻。
又是一箭射出，幾十米外的一叢枯草裡，一隻正在啃樹皮的灰毛野兔應聲倒地，木箭不偏不倚，剛好紮在它的後腿上。
看到這一幕之後，張年快步走過去，手起刀落。
他直接把野兔敲暈，扔進了背後的筐裡，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因為今天運氣比想的還要好。
這野兔雖然不頂餓，但做好了，絕對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繼續。」
「兔子都是群居的，這附近一定還有。」
「可不能放過了。」
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張年繼續搜尋獵物，打算著能抓能抓一點是一點。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溫也開始急劇下降。
山林裡的風變得更加刺骨了，讓搜尋工作，變得困難了不少。
不過考慮到自己太久沒有吃肉了，才弄到這麼點，可能不夠吃。
最後張年還是咬著牙，繼續在山中尋找獵物。
一直到太陽開始下山之後，他才扶著一棵粗大的鬆樹，停下了腳步。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忍不住暗暗的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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