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麵驟然拉近。
公元260年,魏景元元年
「司馬昭稱帝之心愈濃,魏天子曹髦眼見皇權漸弱,不勝忿恨,遂憤然於宮中拔劍。」
厚重的宮門緩緩推開。
少年天子曹髦身披金甲,手提長劍,大步流星跨出殿門。
他徑直走向大殿外的皮鼓前,一把奪過鼓槌,雙臂掄圓,重重砸下!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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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鼓聲迴蕩在空曠的宮城內。
曹髦要親自召集親衛,他要出宮誅殺賊臣!
「誰言天子就不能親率衛士出宮誅賊?」天幕的旁白音透著幾分激昂,「誰又能料到,天子竟然真敢率甲士反抗!」
畫麵一轉,極為諷刺的一幕出現了。
曹髦前腳剛踏下玉階,那些平日裡貼身伺候的宮中侍郎、內臣們,不僅沒有一個人跟上去,反而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隨後,這群人順著宮牆根,一溜煙地從側門跑了。
他們去哪了?
直奔司馬大將軍府告密去了!
長街上。
曹髦的戰車還沒駛出多遠,前方就黑壓壓地堵上來一片禁衛軍。
刀槍林立,擋住了去路。
這些本該拱衛皇城和天子的軍卒,此刻卻將手中的兵刃對準了他們應該效忠的皇帝。
帶隊的將領甚至都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丟出一句:「天子莫要做傻事。」
曹髦登在戰車上,一把抽出長劍,直指前方,憤然道:
「朕乃大魏天子!爾等闖入宮禁,莫非是要造反?」
少年的怒吼聲在長街上炸響。
禁軍們被這聲怒斥震住了,一時間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一步。
對麵戰車上的,畢竟是天子。
一直藏在將軍身側在默默觀戰的文士卻急了,他厲聲督促禁軍上前拿人。
曹髦再次舉劍怒吼。
「大膽!朕乃大魏天子!」
「爾等執銳上前,是要造反不成!」
這一聲怒吼,曹髦將少年天子身上的英氣和血性展現得淋漓儘致。
一股至尊的氣勢硬生生壓迫得對麵的禁軍連連後退。
無人敢上前!
曹髦繼續驅趕馬兒拖著戰車向前,禁軍們則默默地往兩邊躲閃,硬是讓出了一條道路。
街邊的百姓,沿途的軍卒全都親眼見證了天子出宮討賊的這一幕!
就在軍卒們被曹髦的氣勢所懾服時,有人終於忍不住動了手。
成濟悄悄繞到了曹髦的側後方。
「噗呲!」一聲利刃撕裂血肉的悶響,他手中的長矛早已脫手,將天子的身軀剎那貫穿!
矛尖瞬間穿透了曹髦身上的金甲,硬生生捅穿了天子的胸膛!
鮮血頓時從曹髦嘴裡大口大口地噴灑出來。
血水濺到了成濟的臉上,濺到了周圍禁軍的鎧甲上,濺到了圍觀百姓的腳下。
甚至,連天幕的畫麵上都濺滿了一層刺眼的猩紅!
天子...血濺長街!!
「在泳池中偷偷尿尿的人很多,大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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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池邊,當著所有人的麵往池子裡撒尿的,千百年來也隻有一例。」
天幕的解說音帶著濃濃的嘲諷。
魏武帝之血胤、魏文帝之孫、高貴鄉公曹髦,用天子的血與命,將司馬氏一族徹底地釘死在了青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天子死於市井這種聞所未聞的亙古醜事,卻在天下人的見證下發生在了當朝!
這註定司馬氏要被歷史永遠記住,但絕不是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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