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沖了出來,髮髻散亂,幾縷青絲貼在滿是淚痕的臉頰上。
那是賀氏。
她臉上全是淚痕,紅腫的雙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手裡還死死攥著一件剛縫了一半的護膝。
「大郎!你個沒良心的!」
賀氏帶著哭腔撲過來。
趙匡胤心頭一顫,嘴角卻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他連忙勒緊韁繩,翻身下馬。
還沒等他站穩,哭成淚人的妻子便已撞入了他的懷中。
賀氏不語,隻是緊緊的依偎在丈夫懷裡。
她不明白,外麵的世道是吃人的,趙大明明可以在洛陽城裡,靠著爹爹的庇蔭安穩過日。
昨個夜裡,千言萬語,她已淚盡,嗓子都啞了,卻都勸不住自家男兒那顆要出去闖蕩的心。
「大郎,你在外麵冷了餓了沒人照顧,一定要萬事小心,還有......」賀氏的聲音斷斷續續,哽咽難言。
趙匡胤聽著妻子的碎碎細語,緩緩伸出手,溫柔卻堅定地掰開賀氏的十指,將那一雙冰涼的小手攥進手心裡,緊緊握著。
「好了,我該走了。」
賀氏抿唇,眼眶裡滾著的淚水終是決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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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
「妾......妾在家等你。」
趙匡胤聞言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仰天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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