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大箱子,都是符籙?」
山海鬼市。
靈寶閣的掌櫃布滿褶皺的臉忽明忽暗,震驚失聲,真是活見了鬼一般。
算盤失手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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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靈寶閣從事法器、法符售賣足足五十多年了,今天還真是破天荒開了眼。
一個身著素袍的男子立在對麵,眉眼陌生,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靜,站在他的麵前。
在他二人之間,擺放著整整十個大箱子,裡麵擺放著一筐筐符籙,法理清晰,堆疊如山,帶著透紙而出的道蘊。
掌櫃的目光剛觸及符紙,手指便猛地頓住,隨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符紙上的紋路流轉著淡淡的金光,筆鋒間隱有天地靈氣共鳴,無一例外全都是貨真價實的真符籙。
硃砂黃紙,憑空作畫,銘刻法紋…畫符對修行人精氣神而定消耗極大,一天畫出三五張,已是極限。
如此之多的法符,每一箱都足有上百張有餘,加在一起,足足超過千張之多,這人從哪裡得來的,簡直像不要錢一樣?
豪氣,實在豪氣!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撫過符紙,聲音發顫,「寧仙豪,寧仙長,這…這符籙太過珍貴,小店願、願出一塊無瑕靈玉換取一頁符籙的價格,不知你意下如何?」
話未說完,心已提到嗓子眼。
這價格已是他能給出的極限,生怕對方覺得怠慢。
寧仙豪聞言淡淡點頭,語氣帶著不耐煩,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快給我換,我還要到其他地方將符籙換成靈玉呢。沒時間在這裡耽誤功夫!」
掌櫃愣住了,他原以為至少要一番討價還價,甚至做好了加價的準備,卻沒想對方如此爽快。
他不敢耽擱,忙從櫃檯準備取出極品靈玉,瑩潤的光澤映得滿室生輝。
生怕耽誤了片刻,就讓這樁大買賣弄丟了。
今日這樁買賣若能做成,怕是能讓靈寶閣在山海鬼市再穩坐十年。
靈寶閣掌櫃指尖還殘留著靈玉的溫潤,正準備將靈玉遞過去,心頭卻猛地咯噔一下。
剛才被千頁符籙的數量衝昏了頭。
此刻冷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
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分明是自己報的價格,怕是遠超對方的心理價位。
可是這又不對啊!
自己所報的價格已經是最保守的價格了,要不是閣裡庫存的靈玉不夠,他是腆不下臉,報這麼低價格的,實在太壞靈寶閣的招牌了。
可對方為何如此不在乎?
仿佛這千張符籙對這寧仙豪來說,隻是如同廢紙一般的尋常貨物。
靈寶閣掌櫃越發覺得奇怪,拿起符籙看了一眼,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這符籙雖算得上精良,但細看之下,字跡帶著幾分刻意的粗糙,且連續千頁符紙的紋路、靈氣波動竟如出一轍,像是…用模子拓印出來的?
掌櫃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攔住了寧仙豪正要收取靈玉的手,「寧仙長且慢!這符籙來路不明,小店怕是不敢收!」
寧仙豪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眉峰微蹙:「方才已然成交,掌櫃這是想反悔?」
「非是反悔,」掌櫃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麵露難色,語帶試探道:「隻是這等符籙數量實在太多了,隻怕是來路不明,小店怕實在承受不起。」
「這點數量,就來路不明了?」寧仙豪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意,「這算什麼?南山地處偏僻,少見多怪罷了。你去海州看看,那邊的符籙拓印仙業早已成規模,比這精細百倍的符籙,論箱賣的都有!」
話一出口,他便知失言,當即住了口。
掌櫃卻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符籙拓印…海州仙業…論箱賣……
他心中那個不敢置信的猜測,瞬間被證實了大半。
這外鄉人寧仙豪,竟真知道甚至掌握著批量製作符籙的法子!
難怪對方對千頁符籙毫不在乎,難怪價格報得再高也一口答應。
這些符籙對他而言,成本怕是低得驚人!
寧仙豪也自知失言,之後不管掌櫃如何詢問都不再多言,拿著到手的靈玉就匆匆離開。
掌櫃望著寧仙豪消失在迷霧中的背影,麵色陰晴莫辯。
海州地靠東海,那裡坐落諸多靈島水脈,仙道昌盛,竟已有了如此鬼斧神工的這等神仙手段?
就連符篆都可以通過拓印,批量製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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