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刀,那是縣城裡最頂尖的武道世家,尋常鄉紳見了都要繞道走。
田家的老族長田慎行,拄著龍頭拐杖,身後跟著三個穿長衫的子弟,田家書齋的藏書據說能堆滿半座山,是縣裡文人的領袖。
還有做綢緞生意的柳家、開銀號的王家……一個個都是吳老爹以前趕廟會時遠遠望見,連上前搭話都不敢的人物。
「吳老哥,恭喜恭喜!」沈蒼梧抱拳,臉上帶著難得的熱絡,「令孫少年英雄,往後若有需沈家效力之處,儘管開口。」
田慎行捋著鬍鬚,對著牌坊上的「道官人家」四字點頭:「道官清貴,遠勝俗世功名,吳家這是祖上積了大德啊。」
吳老爹被這陣仗鬧得手足無措,隻會一個勁地拱手:「不敢當,不敢當……諸位太客氣了……」
他看著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臉上滿是真切的討好,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滿是惶恐和驕傲。
這一切,都是二伢子帶來的。
恍惚間,他想起去年此時,燃燈還是個蹲在門檻上啃書本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短褂,連縣學的門都沒進過。
這才一年,冬去春來,院裡的桃樹又要開花了,家裡卻已改天換日,從尋常農戶一躍成了「道官人家」,連這些世家大族都要登門道賀。
「真是…龍困淺灘啊……」吳老爹望著巷口的朝陽,喃喃自語。
以前隻當燃燈是個愛讀書的倔孩子,沒成想,一遇風雲,竟真的化龍了。
縣太爺陳深這時走了過來,手裡端著杯酒:「吳老哥,這杯得敬你。你吳家如今可是福上加貴,而且是貴中最難得的,仙道清貴!不受俗世紛擾,卻能讓朝廷都高看一眼,這等造化,自從有縣誌以來,獨此一份啊!」
吳老爹接過酒杯,手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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