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湧而出。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任由這吳燃燈再說下去,他們兄妹五人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登仙樓都難。
摸著天怒喝一聲:「豎子狂妄!我等縱橫南山數十年,殺過的修士比你見過的還多,一個毛頭小子也敢教訓我等?」
一刀絕短刀直指吳燃燈:「多說無益,今日便拆了你這登仙樓,讓你知道我們五賊連城堡的厲害!」
刀光剛起。
「誰敢?」
一聲怒喝,一隻利箭攜風雷而來,狠狠紮在立柱之上,擋住了衝來的五賊。
樓外突然傳來整齊的甲冑摩擦聲,緊接著是靖仙司特有的銅哨聲,短而急促,穿透煞氣。
五賊猛地回頭,隻見原本包圍登仙樓的劫修,此刻已被另一隊人馬反包圍。
玄甲銀戟,腰懸令牌,正是靖仙司的銀戟道兵,人數眾多,如鐵桶般將外圍劫修鎖死,殺氣凜然。
「靖仙司?」美人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化為冷笑,「吳燃燈,你果然公器私用!就不怕靖仙司的規矩處置你?」
「誰說公權私用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竇嶽亭一身玄色官袍,緩步走入,身後跟著十餘名精銳甲士。
他目光掃過五賊,冷哼道:「南山符業也有我靖仙司的份子,保護自家產業,何錯之有?」
「什麼?區區一門仙業,靖仙司也會下場!誰能作證?」」五賊一怔,還待反駁。
卻見登仙樓側門又走出兩人,正是老夫子與葛仙師。
「竇都尉所言不假。」老夫子拄杖淡淡開口,「南山符業章程,老夫與葛仙師皆有過目,靖仙司確有份子在其中,護自家產業,合情合理。」
葛仙師拂塵輕揮:「我二人,都可作證。」
五賊臉色徹底變了。
靖仙司插手已是意外,竟還有仙塾兩位坐鎮的老怪物為其背書,這哪裡是簡單的符會,分明是早就布好的局!
摸著天死死盯著吳燃燈,眼中滿是怨毒:「好小子,竟設了這麼大一個套!」
吳燃燈緩緩起身,「套?不過是為爾等這些蟊賊,備了口棺材罷了。」
竇嶽亭抬手,靖仙司甲士同時上前一步,槍尖直指五賊:「五巒山五賊,劫掠修士,擾亂地方,屠殺仙族,現在贓物在前,今日又聚眾圍攻符會,人證物證俱在,證據確鑿。束手就擒,或可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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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仙樓內,靖仙司的玄甲與仙塾的青衫一左一右,立在堂中,無形中透著兩股厚重的氣息。
一股是兵道的肅殺,一股是文道的沉凝。
三大仙族與三小族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先是震驚,隨即湧上狂喜。
陸景山按在桌案上的手微微顫抖,低聲與身旁的方族長道:「吳燃燈不過是個編外隱官,竟能請動竇都尉親至,連仙塾的兩位都出麵了……這手段,過於嚇人了。」
藥老連連點頭,眼中難掩激動:「是啊,我原以為他最多有些後手,沒想到竟能牽出這兩大官方勢力!」
司樂女家主也長舒一口氣:「有靖仙司的甲士和仙塾的底蘊在,別說五賊,就是再來幾個法種境,也翻不了天!」
角落裡,李家族長攥著的拳頭鬆開,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原還怕他鎮不住場麵,現在看來,是咱們多慮了。有官方入局,這南山符業算是穩了!」
鄭家主與成家主相視一笑,眼中的緊張煙消雲散。
方才還暗自盤算著「各憑手段」,此刻隻剩一個念頭。
跟著吳燃燈,這步棋走對了!
五賊帶來的壓迫感,在兩大官方勢力現身的瞬間,消散了大半。
那些獨門法術再詭異,在靖仙司的法度與仙塾的玄理麵前,終究是旁門左道,難成氣候。
眾人看向吳燃燈的目光,已然不同,不再是看一個牽頭議事的修士,而是看一個能撬動南山郡根基的掌舵人。
吳燃燈迎著眾人的目光,神色平靜,這一切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他看向五賊,語氣帶著一絲淡漠:「現在,還要談那六成份子嗎?」
五賊臉色鐵青,看著堂中涇渭分明的陣營,再聽著周圍各族壓抑不住的竊喜,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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