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淮的江,予安是……幸福平安。她不知道這個名字是誰取的,但她覺得,取這個名字的人,一定很愛這個孩子。
“錦城知道嗎?”安嵐問。
“不知道。”陸國華關掉了照片頁麵,屏幕暗了下去,“他肯定不知道。”
安嵐站看著丈夫花白的鬢角,看到他握著鼠標的手,指節發白。
“你打算怎麼辦?”安嵐問。
“讓他回來。”陸國華隻猶豫了一瞬,然後他拿起桌上的手機。
陸錦城接到父親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
下午四點,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深色的辦公桌上。他剛開完一個項目會,桌上還有幾份等著他簽字的合同。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爸”。陸錦城接起來。
“爸。”
“你今晚回來一趟。”陸國華的聲音和平時一樣,但陸錦城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他爸除了工作上的事,很少主動打電話叫他回去。通常是安嵐打,他爸直接打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有什麼事?”陸錦城問。
“回來再說。”陸國華掛了電話。
陸錦城看著手機屏幕,皺了一下眉。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看合同。但看了兩行就看不下去了,他實在放心不下。
陸錦城拿起手機,給安嵐發了一條消息:“媽,爸讓我回去,出什麼事了?”
安嵐的回複來得很快:“回來再說。”
和陸國華一模一樣的四個字。
陸錦城看著屏幕,沉默了幾秒。他把手機收起來,拿起桌上看完的合同,簽了字。然後叫秘書蔣敏進來,把合同交給她,說:“剩下的明天再看。有什麼急事打我電話,我先走了。”
蔣敏接過合同,“好的,陸總。”
從公司到父母家,開車四十分鐘。陸錦城到的時候,安嵐在廚房裡熬中藥,陸國華坐在沙發上,罕見的在發呆。
陸錦城換鞋進來,在陸國華旁邊坐下。
“爸。”
“嗯,回來了。”
“去書房吧,有事跟你說。”
陸國華從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推到陸錦城麵前。
這個文件袋是半個小時前,陳延光送來的。牛皮紙,封口貼著密封條,上麵沒有字。安嵐要留他吃晚飯,陳延光借口說晚上約了戰友,就跑了。
“你看看。”他說。
陸錦城看著那個文件袋,牛皮紙的,上麵沒有寫字,他用手指挑開封口,把裡麵的東西抽出來。
第一頁是一份個人資料。姓名江淮,年齡二十四,學曆碩士,畢業院校江城大學。右上角貼著一張照片,一個年輕男人,白色T恤,表情淡淡的。陸錦城看著那張照片,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了。他認識這張臉。這張臉的主人兩年半前,在那個清晨,給他留下了一張空白的便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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