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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燕梗著脖子，眼眶憋得通紅，聲音尖利又倔強：“我說了沒有！就是嶽蘅冤枉我！你們都被她騙了！”
“冤枉？”嶽蘅從人群中緩步走出，指尖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片，語氣裡滿是譏誚，“這是從黑三身上搜出來的，你親手寫的民兵換防時辰表，字跡要不要我現在就找大隊的文書比對，讓大家都看看？”
紙片被穩穩遞到沈屹舟手裡。他快速掃了兩眼，目光沉了沉，轉手遞向癱在地上的林母，聲音低沉：“林嬸，你總該認得自家閨女的字吧？”
林母渾身一僵，連手都沒敢抬，死死盯著那張紙，像是盯著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後縮，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燕兒……你……”
“媽！”林曉燕猛地尖叫起來，眼淚混著嘴角的血絲往下掉，“你不能信他們！他們是串通好的！是嶽蘅嫉妒我，故意設局害我！”
“串通？”嶽蘅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串通土匪來害我自己？林曉燕，你是不是瘋魔了？”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林母最後的僥幸。她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回冰冷的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聲音撕心裂肺：“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哥的命都換不回你的良知，你對得起他的烈士獎章嗎？！”
林曉燕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崩潰的母親，又看向沉默的父親，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朝著一直低頭不語的林立民哭喊：“爸！你說句話啊！你不能看著他們把我抓走！我是你閨女啊！”
林立民終於緩緩抬起頭。他先是看了眼被綁在柱子上、狼狽不堪的女兒，又看了眼哭得肝腸寸斷的婆娘，最後目光落在沈屹舟手裡那張鐵證如山的紙片上，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組織上咋說，就咋辦吧。俺……俺沒意見。”
“你沒意見？！”林母猛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抓撓著林立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你是她親爹！你不管她誰管她？曉剛已經沒了，你還要眼睜睜看著燕兒也出事嗎？！”
林立民任由她抓撓、撕扯，筆直地站在原地，沒有動一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眶紅得厲害，淚水在裡麵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沈屹舟將紙片仔細折好，放進軍裝內兜，語氣堅定：“林大叔，這話我記下了。人我先帶走，具體怎麼處置，得等上級指示下來才能定。”
“帶走？帶哪兒去？”林母瞬間慌了神，連滾帶爬地爬起身，拉著沈屹舟的衣角哀求，“沈連長，求你了，就不能先把她關在家裡嗎？我一定好好看著她，再也不讓她惹事了！”
“關家裡？”嶽青山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她家現在就是窩藏通匪犯的賊窩，關家裡？萬一再跟土匪有勾結，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那……那送縣城也行！我去，我跟著去！我得看著我閨女，不能讓她受委屈！”林母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不行。”沈屹舟斷然拒絕，語氣沒有絲毫緩和，“涉案人員必須隔離審查，家屬不得跟隨，這是規定。”
“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啊！”林母再次癱坐在地上，拍著地麵哭喊，“曉剛才沒了沒多久，屍骨未寒，你們就要把他唯一的妹妹也抓走，這是要斷我們林家的後啊！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戳中了在場幾個老兵的痛處。王磊別過臉，不忍再看；嶽青山眉頭緊鎖，神色愈發凝重；連沈屹舟都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林曉剛犧牲時的模樣，又一次浮現在他眼前。
就在這僵持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清亮又帶著怒氣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混亂：“把曉剛的名聲糟蹋得一乾二淨，才是真正的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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