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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屋的窗戶玻璃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散落一地，混雜著窗外飄進來的積雪，踩在腳下咯吱作響。
“石頭和小環呢？”
嶽蘅心頭一緊，隨即想起這兩個孩子應該是去夏家吃飯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安頓好老沈，又快步走到東屋，東屋的窗戶同樣沒能幸免，靠窗擺著的幾盆蒜苗被寒風凍得蔫頭耷腦，搪瓷盤子都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碴。。
嶽蘅的心沉了沉，轉身就往陽光房走去。好在剛靠近陽光房，就聽到裡麵傳來狗叫聲，大黃狗警惕地盯著來人的方向，看見是嶽蘅，它高興的晃了晃尾巴。
陽光房的門窗完好無損，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嶽蘅懸著的一顆心，終於稍稍放下。
她折回正屋，老沈躺在炕沿上，眼神呆滯，麵無表情，仿佛對屋裡的狼藉和刺骨的寒冷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沈屹舟墜崖身亡的悲痛裡。
嶽蘅看著他蒼老憔悴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急，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沈爺爺，您別難過，屹舟他是假死，去當臥底了。”
老沈的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嶽蘅又壓低聲音補充道：“這件事隻有王磊跟我還有蘇木爾他們仨知道，沈連長確定兵團農場裡有壞人，他假死做臥底，就是為了引出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徹底清剿鄭雙陽那幫土匪。”
老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裡泛起淚光，聲音沙啞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緩過神來，他才注意到屋裡的狼藉，看著破碎的窗戶和冰涼的爐子，眉頭瞬間蹙起，語氣也沉了下來：“這是誰乾的？太過分了！”
嶽蘅搖了搖頭，“不好說。”說著，她扶著老沈起身，兩人走到院子裡，仔細查看起來。
嶽蘅的目光落在院門口的一串腳印上，那腳印規整，紋路清晰，顯然是皮鞋留下的，而非村裡村民常穿的布鞋。
“穿皮鞋的……砸我玻璃的人，是夏淼？！”
嶽蘅低聲呢喃，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目光盯著東邊的方向。
全村上下，能穿得起皮鞋的，也就隻有夏淼一人。
老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輕輕搖了搖頭，勸道：“小嶽，你別太急著下結論。知青所裡也有穿皮鞋的女知青，不一定就是夏淼。你跟夏家關係這麼好，夏司令和夏夫人待你也親，有話還是直說的好，別鬨了誤會，傷了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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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蘅沉默著點了點頭，老沈說的有道理，她不能僅憑一串腳印就冤枉人，隻是心裡的疑慮，卻絲毫沒有減少。
………………
與此同時，林曉燕正拉著母親的手，在自家屋裡眉飛色舞地炫耀著，臉上滿是得意和解氣。
“沈屹舟死了！他真的死了！”她的聲音壓得不算太低，語氣裡的狂喜藏都藏不住，“要不是他多管閒事，抓了黑三，我也不會丟了工作，這肯定是我哥在天有靈，特意替我出氣呢！”
林立民和崔喜鳳坐在炕沿上，聽到這話，都愣了愣。
崔喜鳳一臉錯愕，林曉燕那份工作讓給了另一個兒子林曉磊。從父母的角度看，這份工作確實給誰都可以，但是讓女兒這樣沒臉麵，他們心裡也不舒服。
就在這時，林寧拎著一筐雞蛋走了進來，剛一進門，就聽到了林曉燕的話。
她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進屋裡，指著林曉燕的鼻子，怒火中燒地破口大罵：“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哥曉剛是烈士，是為了保護鄉親們、保護墾區的安寧犧牲的，你竟然拿他的名義說這種混賬話！”
林曉燕被罵得一愣，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林寧卻沒有停，語氣愈發嚴厲：“這種話被外麵的人聽見了，你知道會闖下多大的禍嗎？萬一被人舉報，摘了你哥烈士身份，你對得起你哥的在天之靈？”
林曉燕被罵得惱羞成怒，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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