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拿槍磨出來的。
「老張,你這手真白。不摸小媳婦,怪可惜的。」
「去你的。」張誌遠被氣笑了,「我的意思是:錢呢?沒錢。羊肝不要錢?豬肝不要錢?就這鬆針,還是我自己上山摘的,一分錢不要。」
兩個人都沒話了。
李二河捏住鼻子,端起碗,一口氣把那碗黑乎乎的鬆針水灌了下去。
苦味從舌根衝到天靈蓋,澀味扒在嗓子眼上不肯下去。
胃猛地掀了一下,好在被醫院訓練了三個月,這道坎他邁得過去了。
他屏住呼吸,等噁心勁兒翻過去,才慢慢吐出口氣。
張誌遠也喝了。
他放下碗,又從外頭拿進來兩個紅薯。
個頭都不大,一個比拳頭大一圈,一個小得可憐,瘦巴巴的,像顆放大了的生薑。
「這是我的晚飯,咱們分了吧。」
他拿起那個小的,咬了一口。
動作很自然,像是從來就該吃小的。
李二河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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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個稍大的,咬了一口。
紅薯是涼的,甜味散了大半,粉粉的,噎嗓子。
「老張,吃了紅薯。草,明天等截了鬼子的運輸隊,咱們吃白麵饃。」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笑,也不是畫餅。
在說一個已經定了的事,隻是時候還沒到。
張誌遠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把最後一小塊紅薯塞進嘴裡,嚼得很慢,舌尖在留住點什麼。
吃過飯,張誌遠站起來拍拍手,說了聲「我去通知連隊」就出了門。
院子裡傳來他壓低的聲音,一排長、二排長,一個一個交代。
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來,平平的,在布置一次普通的操練,不是押上全部家底的一場伏擊。
李二河一個人在堂屋裡。
腦子裡沒閒著。
他把明天的計劃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
葫蘆頸的地形他沒親眼見過,但張誌遠說得夠清楚了——兩裡長的夾道,兩邊土坡,坡上有雜樹。
三十來個人趴在坡上的灌木叢裡,等運輸隊進了夾道最窄的那段,兩頭一紮,居高臨下往下打。
關鍵是乾掉那挺歪把子。歪把子一啞,剩下就是收割。
他辦得到。
【必中】,四百米內彈無虛發。
撂倒十個鬼子還有富餘。
?後之手到食糧?呢後之手到藥彈
?後之手到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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