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她再也不會主動了!】
慌亂過後母子兩人便迅速商議出對策:葉家大爺先一步遞出的消息如今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賀蘭飄讓謝程渝在嘉恒帝發作前負荊請罪,自己先認了豐州的事。
藏是已經藏不住了,那至少占個“知錯能改”的名頭,嘉恒帝對小輩一慣寬和,這樣一來,嘉恒帝的火氣或許能略低一些。
禦書房,嘉恒帝正一邊聽著豐州匪首周季白一五一十將豐州當初與如今的狀況說出來,一邊看著案上的罪證。
周季白有舉人的身份,若非落草為寇,數日前便已經與無數學子一般參加春闈科考了。
紙上的字跡龍飛鳳舞筆風堅韌,下方的匪首昂首挺胸器宇軒昂,明顯不是宵小之輩。
看著自己曾寄予厚望還差點立為儲君的永王在豐州治水時所犯下的累累罪行,殘暴肆虐、草菅人命,將本該是國之棟梁的後生逼成匪患……
嘉恒帝手背青筋畢露,雁門關大捷帶來的好心情已經一掃而空!
就在他準備讓人將永王傳來問罪時,門口太監忽然通傳:“陛下,永王殿下於禦書房外負荊請罪,說有罪名要向陛下主動交代。”
嘉恒帝眯了眯眼,隨即冷笑:“讓他滾進來。”
片刻後,謝程渝跪伏在禦書房中痛哭流涕。
“……兒臣當初急於替父皇分憂,卻能力有限,被水患折磨的焦頭爛額之際,遭小人進讒言,一時行差踏錯犯下滔天大罪,自那以後,兒臣每每思及便夜不能寐,數次想向父皇請罪卻唯恐激怒父皇危害龍體,如今雁門關大捷,兒臣念著父皇正是龍心大悅之際,才終於鼓起勇氣坦誠……”
謝程渝涕淚橫流:“兒臣罪不容恕,求父皇發落!”
嘉恒帝靜靜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永王,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拉下去,禁足永王府,無朕口諭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視。”
謝程渝不住磕頭大哭:“兒臣罪該萬死,隻求父皇不要因兒臣生氣妨礙龍體,兒臣會在府中日日抄經謝罪、替父皇祈福……”
嘉恒帝終於忍無可忍,抓起茶杯直接砸了過去:“拖出去!”
等到謝程渝被拖出去,嘉恒帝胸口急促起伏幾次才勉強壓下去,一時間他好像都老了幾歲,啞聲問:“太子到哪裡了?”
身側宮人忙回道:“已經到雲州了……太子殿下傳信說先往護國寺去接了太子妃後與太子妃娘娘一同回宮。”
嘉恒帝點點頭,沉沉歎了口氣。
他可能真的是老了,也或許這些年他對這些人都太過寬宥,以至於老二事到如今還在跟他演戲。
這邊周季白剛被密送進宮,他安穩了兩年多的良心忽然就不安、忽然就來認罪了?
誰給他遞了話,又是誰給他出的主意?
無論哪個,都是他身邊信任倚重和親近的人……這些人,事到如今,還想要蒙蔽他。
難道以為豐州之事他真的分毫不知?
不知那匪患來源可疑,不知太子往豐州去時的一路殺機?
也罷,既然太子要回來了,都交給他去處置吧……他狠不下心腸,有人能!
總該有個人,教教這些人規矩了!
是日夜晚,大國寺迎來了一行身穿鎧甲全副武裝的軍隊……軍隊前麵的馬車停下來,謝沉硯翻身下馬,親自將裹著鬥篷的蘇嫋從馬車裡抱下來。
為了不泄露蘇嫋被擄走之事,大國寺門外的沙彌都已經被清場。
“天色晚了,今晚在大國寺歇息一晚,明早再進京。”
謝沉硯低聲給蘇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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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嫋嗯了聲,乖乖靠在他懷裡。
本就是沒吃過什麼苦頭的人,和親時一路風塵,而後一場逃亡,戰事落幕後她又和謝沉硯一路返京……蘇嫋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謝沉硯看到小孔雀憔悴的模樣便心疼到無以複加,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謝輕瀾也被帶回京了,一路扔在後邊那輛馬車裡。
天已經熱起來,他身上的傷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被阿速烈砍到的那條胳膊保不住了,大夫說要想保命就要截肢,謝沉硯便讓人帶著他連夜進京回宮去。
等進了大國寺後院,蘇嫋好好泡了個熱水澡吃了頓齋飯,窩在謝沉硯懷裡舒服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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