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下了?”陸逍問。
“記下了,少爺。”小狐狸輕輕點頭。
陸逍這才將那塊冰涼陣盤塞進她爪子裡。
小狐狸小心收起,隨後直奔流沙河。
站在河邊,她周身靈光流轉,眨眼間便化作一個身披袈裟、麵容清臒、眉心一點硃砂的僧人模樣,正是佛前尊者迦葉。
她整了整僧袍,深吸一口氣,再次縱身沒入濁浪滔滔的流沙河。
水府之中,沙僧正搓著手,在水晶座前來回踱步,臉上帶著忐忑與喜意。
忽見水波擾動,寶相莊嚴的迦葉尊者現身。
沙僧慌忙拜倒:“罪將拜見尊者!”
“迦葉”微微擡手,聲音平和:“起來吧,此物予你。”
說著,將那麵陣盤遞了過去。
沙僧雙手接過,隻覺入手沉重冰涼,上麵符文流轉,隱與周圍水脈氣息隱隱相連,玄奧非常。
“將此陣與八百裡流沙河地脈水勢勾連一體,仔細布下。”
“迦葉”緩聲道:“陣法一成,便在此處阻攔唐僧西行,為期一年。”
“此事若成,便是大功一件,取經功成之日,便是你重返天庭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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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大喜過望,又是連連叩首:“罪將謹遵法旨!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尊者期望!”
“迦葉”點了點頭,又道:“陣法搭建,頗費工夫,少說需五日方可穩固。”
“然唐僧一行人,據我推算,兩日內便會行至此地。”
沙僧聞言,臉上喜色一滯,露出為難神色。
“莫慌。”迦葉似是早有所料,淡淡道:“此江沿岸,不是有十餘村落,年年向你獻祭麼?你去找他們,令他們設法拖延唐僧幾日,想來不難。”
沙僧眼睛一亮,連忙應道:“是是是!罪將明白!此事易爾!”
“迦葉”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化作流光遁走。
沙僧捧著那冰涼陣盤,在水府中激動地轉了兩圈,猛地想起正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狂喜,整了整身上那件略顯破舊的袍子,身形一晃,便出了水府,徑直朝著最近的一處村落而去。
他幻化出一尊高達數丈、麵目模糊卻散發著森森威壓的水神法相,黑沉沉地籠罩在村子上空。
村民們正在田間勞作,忽見天光一暗!
擡頭便見那尊巨大的黑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呼啦啦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口中連連哀求“河神老爺息怒”。
沙僧俯瞰著腳下螻蟻般顫抖的村民,聲如悶雷,滾滾壓下:“今歲祭祀,免了。”
村民們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獃獃地擡頭。
沙僧不耐,法相威壓更重幾分:“聽不明白?無需再獻童女!”
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狂喜的哭喊和磕頭聲,村民們感激涕零,不住稱頌“河神老爺慈悲”。
沙僧冷聲打斷:“莫高興太早!本神有事要爾等去辦!”
村民們立刻噤聲,惶恐地仰望。
“不日將有一行僧侶途經此地,自東土而來,往西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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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個白白凈凈的和尚,騎著白馬。”沙僧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爾等需設法將他們阻攔在此,拖延幾日,莫讓他們靠近流沙河!”
他頓了頓,法相眼中射出兩道寒光:“若辦不成……哼,休怪本神翻臉無情,淹了爾等的田地屋舍!”
村民們嚇得麵如土色,哪敢說半個不字,連連磕頭應承:“謹遵河神法旨!定當儘力!定當儘力!”
沙僧這才冷哼一聲,法相漸漸淡去,消失在空中。
村民們驚魂未定!
晚間,十幾個村子的村長、族老慌忙聚到一起,個個愁眉苦臉。
“這可如何是好?河神老爺發話了,可咱們……咱們怎麼攔得住啊?”一個白鬍子老頭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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