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唐僧訓黎山老母！“開門！快開門！姓賈的！還錢！”
門外傳來粗野的吆喝，夾雜著不耐煩的踹門聲。
屋裡幾人都是一怔。
那幾位“女兒”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看向“母親”。
老婦人眉頭微皺，對其中一個黃衫女子使了個眼色。黃衫女子定了定神，起身快步走向院門。
門閂剛拉開，院門便被“哐當”一聲用力推開。
呼啦啦湧進來二三十號人，個個身形彪悍，滿臉橫肉。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漢子，敞著懷，露出胸前一撮黑毛，眼神兇戾地掃過院內。
他瞧見廳裡正在吃飯的一桌人，嘴角一撇：“喲！家裡有客啊？”
他大搖大擺走進廳堂，身後的打手們也跟著湧了進來，將不大的廳堂擠得滿滿當當。
刀疤臉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借據，兩根手指夾著，在唐僧眼前晃了晃。
“禿驢，看清楚了，”刀疤臉聲音粗嘎，“白紙黑字，你親手畫押，借了五千兩雪花銀！”
“日息三角，利滾利！今天正好是第十天，攏共六萬八千九百二十九兩！”
“爺我大方，零頭抹了，算你七萬兩整！拿錢吧！”
坐在一旁的陸逍，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反向抹零？這賭坊算賬的法子，倒是別緻。
唐僧早已放下碗筷，雙手合十，臉上滿是困惑與無奈：“阿彌陀佛。”
“這位施主，貧僧初到貴寶地，與施主素不相識，何曾借下這般巨款？施主莫不是認錯了人？”
“認錯人？”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身後的打手們也鬨笑起來。
刀疤臉臉色一沉，逼近一步，唾沫幾乎噴到唐僧臉上：“禿驢，少跟老子裝傻充愣！你這樣的，老子見多了！想賴賬？”
他陰惻惻地冷笑一聲，目光像毒蛇一樣在廳內逡巡，最後定格在那四位“女兒”和“老婦人”身上，眼中露出赤裸裸的淫邪之色。
“沒錢還？也行啊！”刀疤臉拖長了聲音，“你這四個如花似玉的閨女，還有你這個風韻猶存的老婆子，不是現成的寶貝嗎？”
“正好，城東清歡樓的李媽媽前幾日還托我尋幾個上好貨色。”
“你們這姿色……嘖嘖，保管能賣個好價錢！弟兄們的賬，也就有著落了。”
他話音未落，身後的打手們已經按捺不住，怪叫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老大！讓兄弟們先嘗嘗鮮唄！”
“就是！這麼水靈的丫頭，老子還沒碰過呢！”
刀疤臉回頭瞪了一眼，喝道：“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懂個屁！破了瓜的貨就不值錢了！待會老子親自驗驗，要是完璧，你們都得給老子忍著！要是非完璧，那就給兄弟們樂嗬樂嗬！”
他頓了頓，目光淫邪地在那“老婦人”身上打了個轉，舔了舔嘴唇：“哦對了……這兒還有個徐娘半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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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色還真不賴……兄弟們，待會拿她先開開葷！”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那幾位菩薩所化的女子，何曾聽過如此下作骯髒的言辭？縱然修養深厚，此刻也忍不住胸中氣血翻騰。
黎山老母所化的老婦人臉色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凜冽寒意。
她袖袍未動，隻指尖幾不可察地輕輕一劃。
那正唾沫橫飛的刀疤臉，還有幾個叫嚷得最兇、滿嘴汙言穢語的打手，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極緻的驚恐，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卻發不出半點聲響，隻有喉嚨裡“嗬嗬”的漏氣聲。
幾道細如髮絲的血線在他們頸間悄然浮現，隨即，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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