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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沐英看著歐陽倫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年見到死亡多了，已經本能的將傷亡數字看做一串數字，而忘記了背後的一條條人命。
沐英也想說一將功成萬骨枯的話，一切為了大明，但是仔細一想，那些死去的將士卻不像他們這些勳貴一樣得到他們應得的獎賞。
愛兵如子那是空話，用兵如泥是血淋淋的現實。
“胡說八道。”
沐英隻能用最後的話語掩蓋自己背後的蒼白。
歐陽倫隻是將沐英的布置全部推翻，用是事實說話：
“土人最信神佛，侯爺隻要學會了合理的運用我研造司出變的熱氣球，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攻克普安。”
熱氣球此物沐英聽說過，隻是聽旁人說有個龐然大物能在天上飛，沐英隻當是吹牛，現在看來，陛下和歐陽倫都是知情人。
嘶～
飛在天上的兵器？
“手雷可見過？”
沐英點了點頭：“聽說是工部趕製的新火器，各方麵都遠超如今使用的火雷。”
“研造司每個熱氣球可載炸藥包數十，每個炸藥包威力是手雷的數倍乃至數十倍，一個熱氣球的載彈量足夠讓這樣的土牆崩塌。”
歐陽倫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震驚著沐英，他從來沒有想過打仗還能這麼打，飛在天上，那估計嚇都能把對麵那些土人嚇死。
沐英掩飾住心中的震撼嘴硬道：“原來是這樣，我說呢你怎麼敢口出狂言，原來是憑借著這些奇技淫巧，我還以為是你的真本事呢。”
歐陽倫看向：“這樣的東西，離開了我，你行嗎？”
沐英：“......”
“侯爺怎麼就沒想出來這麼簡單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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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英：“......”
人命不值錢不是沐英的錯，那是時代的錯。
歐陽倫連續追問道：
“請問沐侯爺知道如何使用熱氣球嗎？請問您知道天上的風比地下的大，知道在天上怎麼控製降落起飛，知道駕駛錯誤是會死人的嗎？”
“您學過怎麼保存投擲炸藥包，知道炸藥包還能當火炮使用嗎？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您哪裡來的自信自己天下無敵。”
歐陽倫每說一句，沐英就感覺自己的頭矮了幾分。
此時此刻沐英的腦袋裡都是漿糊，什麼和什麼，什麼又是什麼，我是誰我在哪。
歐陽倫看著沐英就是看傻子，看看，這就是不學習的下場，文盲害死人啊。
“嘖嘖嘖。”
“我們再說說，曲靖這座堅城吧，我聽陛下說元梁王把匝剌瓦爾密派遣平章達裡麻統領十萬大軍駐守曲靖，侯爺又準備死多少人成就您的功名富貴？”
歐陽倫的話語毫不客氣，其實這種話這就對稍微有點良心的人有用。
可以這麼說，征南這一戰，無論是誰統兵都是九成的勝算，剩下那一城就是天意了。
沐英不在說話，他在心中衡量得失。
虛心向歐陽倫請教，換取更大的勝利和更少的傷亡，隻是低個頭而已，好像並不虧......
突然，歐陽倫又道：“還是那個問題，大哥知道陛下為什麼派您來送我回鳳陽嗎？”
沐英看向歐陽倫，隻見歐陽倫盯著沐英一字一句的說道：
“因為，陛下想讓您當，雲、南、王。”
沐英微微咽了咽口水，看著歐陽倫滿臉不可置信：
“你怎麼知道？”
封王？
沐英心中從來沒有這樣的奢求，那是朱元璋親兒子的事，說到底他也隻是一個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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