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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馬皇後第一時間並沒有認出戴著口罩的歐陽倫,隻是感覺聲音有些耳熟。
“娘娘醒了?燒熱已經過去了,感覺如何尚可的話便點點頭。”
歐陽倫看著對方輕聲細語道。
馬皇後勉強點了點頭:“太醫院...沒.....”
歐陽倫笑了笑:
“娘娘,您忘了臣了?”
這個聲音更加熟悉,馬皇後的眼更大了幾分:
“歐陽,倫?”
“陛下召我回京為您診病,娘娘放寬心即可,臣已經找到了治病良方。”
馬皇後的精神依舊算是清醒,並沒有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過多糾結:
“雄英如何了?你給他看過了嗎?”
歐陽倫的動作一頓,隨即道:“皇孫殿下的燒已經退了,我已經為他上了藥,我想過幾天就能痊愈了,皇孫畢竟是年輕人,好的快。”
馬皇後現可經不住打擊,歐陽倫這是善意的謊言。
出乎意料的是,馬皇後或許是太累了,並沒有過多追問,反而話題轉向歐陽倫:
“歐陽倫,本宮知道你對安慶是真心的,這種事能從一個人的眼睛中看出來。”
“我眾多兒女中隻有她還未成家,也隻有她最我擔憂,若我有意外,我會上表皇帝,允你們完婚。”
馬皇後恢複了些許氣力,一字一句的同歐陽倫交談。
對此,歐陽倫還能說什麼,丈母娘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娘娘放心,您肯定會平安無事,我也會真心對待嫻玉,您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聞言,馬皇後也是耗儘了力氣閉上了眼睛。
待歐陽倫走出了房間後,躺在床上的馬皇後眼角滑落幾點淚水。
她的雄英......
因為歐陽倫也處於被隔離的人群,所以這幾天吃住就在中宮偏殿,比起內侍的條件好的不要太多。
直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到底是誰在醫治馬皇後,太醫院隻是被通知有人接收馬皇後的治療,太醫院巴不得有替罪羊,誰還在乎替罪羊是什麼人。
馬皇後病危的傳言很快就傳遍了上上下下,不一定是貪官,稍有劣跡的官員都是人心惶惶。
誰也不知道那時候的皇帝有多麼可怕,為此,大家都自覺的打探起有什麼杏林聖手,民間偏方,隻求能治好馬皇後。
也不知道是誰從哪裡查到居然是歐陽倫被急召回京,目前在宮中給馬皇後治病的人居然是歐陽倫。
下了朝之後,郭桓和麥至德邊走邊低聲交信息。
“這可怎麼是好,陛下既然能讓歐陽倫給皇後娘娘診病,證明他肯定有過人之處,萬一,我是說萬一真讓此賊瞎貓碰上死耗子,那以後還有誰能動的了他?”
麥至德憂心忡忡的說道。
郭桓冷笑一聲:“皇後娘娘得的可是天花,就歐陽倫?嗬嗬。隻是,我反而希望他能夠治好皇後,那樣我們才更加安全,陛下說不定一高興,直接就把案件到此為止了。”
說罷,郭桓眼神掃過左右周圍低聲道:
“藍玉那幫人最近是何等態度?”
麥至德聞言同樣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派人買通了韓國公府上的下人,自從陛下召韓國公回京之後,韓國公府上經常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請的五一不是那些淮西勳貴。”
“聽聞在酒席上,很多人都對陛下頗有微詞,似乎還想憑借著此次出征的機會,向陛下要些‘保證’。”
聞言,郭桓眼中閃過幾分驚詫。
“他們怎麼敢?”
麥至德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先不管他們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擦屁股,讓你送到吳府上的黃金你送到了嗎?”
郭桓再次詢問道。
麥至德憂心道:“恐怕馬上就有回信了,這次我直接送到了他老家,那裡沒有皇帝沒有錦衣衛,如果這樣他都能忍住誘惑,我還真不信邪。”
奉天殿前
剛剛退朝的朱元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又回到了奉天殿門前,看著這些三三兩兩退朝的文官和武將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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