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點。要讓人一看就覺得,我們金鼎,才是真正保護和發揚傳統文化的中流砥柱!”
“是!”王強肅然應命,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無聲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駱峰重新看向窗外,腳下繁華的城市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張巨大的、等待他落子的棋盤。青川河邊那個破敗的傳習所和那個倔強的年輕人,隻是即將被抹去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他用副市長“文旅融合”的令箭,祭起的,是徹底碾碎文化真脈的屠刀。夜色,將是這場無聲屠殺最好的掩護。
青川項目部那間臨時板房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張明遠煩躁地踱著步,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下午王副總親自打來的那個電話,像一道催命符,讓他坐立不安。王強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還在他耳邊回響:
“今晚,必須推平。老板親自下的死命令。人擋…處理人。用‘意外’。手腳乾淨點。明天奠基,要看到平地。”
“意外”兩個字,像冰錐紮進他心裡。他張明遠雖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為了項目也乾過不少上不得台麵的事,但直接弄出“人命”…這超出了他的底線,也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那個叫杜濤的小子,雖然討厭,但那股不要命的倔強勁兒…他想起杜濤擋在推土機前高舉法律條文的樣子,背脊莫名有些發涼。
桌上的手機又響了,是王強!張明遠一個激靈,趕緊接通,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諂媚和緊張:“王總!”
“人到了嗎?”王強的聲音沒有任何廢話。
“到了到了!都在外麵等著呢!”張明遠連忙回答。
“設備?”
“兩台全新的卡特彼勒大型挖掘機,帶液壓破碎錘!還有三輛渣土車,司機都是跟了公司多年的老手,絕對可靠!”
“工人?”
“清一色的‘保安隊’兄弟,都是練家子,嘴巴嚴實,下手…有分寸。”張明遠斟酌著用詞。
“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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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擋下午就加高加固了,帶電網的那種!四個角裝了強光探照燈,還有移動信號屏蔽器,半徑五百米,保證連隻蒼蠅飛進去都能發現,裡麵什麼信號也發不出去!”
“很好。”王強似乎還算滿意,“記住,零點整,準時動手。目標隻有一個:把那間破屋子,連同地基,給我徹底抹平!一粒渣子都不許剩!如果那個杜濤出現…按計劃,製造‘工程事故’。挖掘機臂‘意外’脫落,或者渣土車‘失控’…明白嗎?要像真的一樣。善後,公司會處理。你隻需要保證,天亮之前,那裡是一片平地。”
電話掛斷了。張明遠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他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的一角。外麵空地上,兩台如同鋼鐵巨獸般的黃色挖掘機已經就位,巨大的鏟鬥和液壓破碎錘在慘白的工地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比之前的推土機更具破壞力。幾個穿著統一黑色保安製服、身材魁梧、眼神凶狠的漢子,正沉默地靠在車邊抽煙,腰間鼓鼓囊囊。空氣中彌漫著柴油味和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
他拿起對講機,手指有些顫抖,深吸了幾口氣,才按下通話鍵,聲音嘶啞而狠厲:
“各小組注意!零點行動!目標:徹底清除障礙!燈光全開!屏蔽器啟動!遇到任何阻攔…視為威脅工程安全,…‘意外’處理!重複一遍,‘意外’處理!行動代號——‘平地’!”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簡短而冰冷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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