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夜響,星火相映
杜濤停職的消息,如同初夏裡一陣凜冽的風,迅速刮過了蒼州的溝壑山梁,也毫無意外地吹到了青川。這消息在趙雪梅心頭狠狠一撞。那個曾經在推土機前為他們挺身而出、在雷坪上與他們並肩作戰、為他們點燃傳承火種的人,如今竟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她坐不住了,心頭那股子川妹子的潑辣和義氣瞬間頂了上來。 “阿強!李大爺!”趙雪梅的聲音在鑼鼓隊小小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收拾家夥,帶上咱們青川最好的臘肉、山菌、還有新曬的野山椒!去射箭鄉,看杜濤!” 一、故人踏月來,情誼暖寒宅 當那輛略顯破舊、卻擦得鋥亮的麵包車風塵仆仆地停在秦學禮老宅外時,已是暮色四合。車門“嘩啦”一聲拉開,第一個跳下來的正是阿強。他肩頭穩穩扛著一麵擦拭得能照出人影的紫銅大鑼,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得能驚起林間宿鳥: “杜哥!杜哥!我們都來了!聽說你‘下課’(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啦?莫慌!莫怕!兄弟我給你壯膽來了!”他幾步跨到聞聲迎出來的杜濤麵前,用空著的那隻手,不輕不重地捶了杜濤胸口一拳,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力挺,“瞧瞧,這身粗布褂子穿得,比那身官袍精神多了!這才像咱們自己人!” 如今的阿強,早已褪去了送外賣小哥的匆忙與青澀。依托雲盤嶺山腳日漸紅火的“青川薅草鑼鼓·天象密碼研學基地”和雷坪那個凝聚了杜濤心血的互動學習區,鑼鼓隊的商演和研學活動應接不暇。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他臉上洋溢的是自信、是紮根鄉土找到價值的滿足光彩,腰杆挺得比鑼杆還直。 緊接著,李德厚大爺被兩個年輕隊員小心翼翼地攙扶下車。老爺子今年七十八了,腿腳是越發不利索,一根磨得油亮的硬木拐杖成了他的第三條腿。可那精神頭,卻像燒得正旺的炭火!他顫巍巍地,卻異常堅定地走到杜濤麵前,布滿老年斑、如同老樹皮般粗糙的手,猛地抬起,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拍在杜濤的肩膀上! “啪!啪!”那力道,沉甸甸的,帶著莊稼漢的實在和長輩的疼惜。 “小杜啊!”李大爺的聲…
杜濤停職的消息,如同初夏裡一陣凜冽的風,迅速刮過了蒼州的溝壑山梁,也毫無意外地吹到了青川。這消息在趙雪梅心頭狠狠一撞。那個曾經在推土機前為他們挺身而出、在雷坪上與他們並肩作戰、為他們點燃傳承火種的人,如今竟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她坐不住了,心頭那股子川妹子的潑辣和義氣瞬間頂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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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李大爺!”趙雪梅的聲音在鑼鼓隊小小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收拾家夥,帶上咱們青川最好的臘肉、山菌、還有新曬的野山椒!去射箭鄉,看杜濤!”
一、故人踏月來,情誼暖寒宅
當那輛略顯破舊、卻擦得鋥亮的麵包車風塵仆仆地停在秦學禮老宅外時,已是暮色四合。車門“嘩啦”一聲拉開,第一個跳下來的正是阿強。他肩頭穩穩扛著一麵擦拭得能照出人影的紫銅大鑼,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得能驚起林間宿鳥:
“杜哥!杜哥!我們都來了!聽說你‘下課’(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啦?莫慌!莫怕!兄弟我給你壯膽來了!”他幾步跨到聞聲迎出來的杜濤麵前,用空著的那隻手,不輕不重地捶了杜濤胸口一拳,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力挺,“瞧瞧,這身粗布褂子穿得,比那身官袍精神多了!這才像咱們自己人!”
如今的阿強,早已褪去了送外賣小哥的匆忙與青澀。依托雲盤嶺山腳日漸紅火的“青川薅草鑼鼓·天象密碼研學基地”和雷坪那個凝聚了杜濤心血的互動學習區,鑼鼓隊的商演和研學活動應接不暇。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他臉上洋溢的是自信、是紮根鄉土找到價值的滿足光彩,腰杆挺得比鑼杆還直。
緊接著,李德厚大爺被兩個年輕隊員小心翼翼地攙扶下車。老爺子今年七十八了,腿腳是越發不利索,一根磨得油亮的硬木拐杖成了他的第三條腿。可那精神頭,卻像燒得正旺的炭火!他顫巍巍地,卻異常堅定地走到杜濤麵前,布滿老年斑、如同老樹皮般粗糙的手,猛地抬起,重重地、一下又一下拍在杜濤的肩膀上!
“啪!啪!”那力道,沉甸甸的,帶著莊稼漢的實在和長輩的疼惜。
“小杜啊!”李大爺的聲音洪亮依舊,如同他手中的小鈸,穿透暮色,“莫灰心!莫喪氣!天塌不下來!咱們青川的鑼鼓,祖祖輩輩傳下來,為啥?就為兩樣:驅那山野的邪煞,壯咱活人的膽氣!你杜濤做的事,”他豎起大拇指,渾濁的老眼精光閃爍,“對得起祖宗牌位!對得起天地良心!這腰杆子,就得這麼挺直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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