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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阿婆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身體晃了晃,幾乎暈厥,被李靜和張阿婆死死扶住。
繡娘們看著被封的門,看著被粗暴對待的染缸,淚水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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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敢怒不敢言,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李靜臉色慘白,緊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她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看著被封死的門,看著絕望的老人和哭泣的繡娘,心如刀絞。開業即停業,夢想被扼殺在搖籃裡!
執法人員完成了“任務”,如同來時一樣,冷漠地收起記錄儀,轉身上車。引擎轟鳴,公務車卷起塵土,揚長而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一片狼藉的現場。
秋風蕭瑟,吹動著溪邊的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進人們冰冷的心底。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堅定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是周阿婆!她掙脫了攙扶,顫巍巍地走到被貼了封條的工作室門前,緩緩坐了下來。她枯瘦的手,從懷裡摸出隨身攜帶的針線包,抽出一根針,一縷靛藍絲線。她沒有看那刺眼的封條,隻是低下頭,就著秋日的陽光,一針,一線,在一塊小小的靛藍布片上,專注地繡了起來。針尖在布麵上輕盈地跳躍,動作緩慢卻無比穩定。
張阿婆、裴阿婆愣了一下,隨即也默默地走到周阿婆身邊坐下,拿出自己的針線。接著,村裡的繡娘們,一個,兩個,三個……她們默默地圍攏過來,坐在被封的門前,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拿出針線,低頭繡了起來。沒有言語,隻有針線穿過布麵的細微“嗤嗤”聲。她們繡著熟悉的紋樣——堅韌的竹子,傲雪的寒梅,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每一針,都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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