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渠帥沒有廢話。
他提著狼牙棒，跨出人群，腳下的泥地被踩出深坑。
二三十個殘兵自動讓開一條路，沒人敢擋在這座肉山前麵。
淩霄目測了一下距離——三十步。
渠帥開始加速。
不是跑，是沖。
二百多斤的身闆，每一步砸在地上都帶著悶響，泥水被踩得四濺。
狼牙棒拖在身側，棒上的鐵刺劃過地麵，拉出一道溝。
二十步。
十五步。
淩霄沒動。
他握著斷槍，槍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怕，是力量不夠。
85的武力，麵對這種天生神力的蠻牛，硬碰硬等於自殺。
十步。
渠帥暴吼一聲，狼牙棒掄圓了，一棒橫掃過來。
風聲尖銳。
這一棒沒什麼技巧，純粹的力量碾壓。
但就是這種粗暴的打法最要命——擋不住，扛不起，碰上就碎骨。
淩霄的身體在狼牙棒掃到之前就動了。
不是本能反應，是那個剛繼承的"野狗直覺"在發作。
他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的預判——棒子會走哪條線、落在哪個位置——模模糊糊的，但足夠讓他提前半拍做出閃避。
整個人往左前方撲倒，像條泥鰍似的從棒風下麵滑了過去。
"嘭！"
狼牙棒掃過他頭頂一寸的位置，砸在旁邊一具屍體上，直接把屍體打成了兩截。
淩霄翻滾著爬起來，槍尖朝渠帥的膝蓋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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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了。
隻在渠帥小腿上拉了條口子。
渠帥低頭看了看血，三角眼裡多了幾分兇光。
"小崽子……"
他的聲音粗啞得不成調，話沒說完，狼牙棒第二下就到了。
從上往下，劈頭砸落。
地麵震顫。
淩霄又躲了。
但這次沒那麼乾淨——棒風帶起的碎石打在他左肩上，之前被踩過的舊傷瞬間傳來一陣劇痛，整條左臂發麻。
第三下。
第四下。
渠帥越打越順手，狼牙棒挾著破風聲，一棒接一棒地往淩霄身上招呼。
淩霄被逼得滿地打滾。
他發現一個問題——自己躲得開，但攻不進去。
渠帥的武力值至少在82以上，力量更是遠超這個數字。
淩霄全屬性85，數值上壓了對方一頭不假，但實際打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85的武力對應的是基本功紮實、反應尚可。
可他沒有任何成型的武技，也沒有實戰經驗。
數值給了底子，但底子不等於戰鬥力。
這個認知在他腦子裡迅速形成。
渠帥第七棒砸下來的時候，淩霄不再後退。
他往右前方斜跨了一步，斷槍拄地，借力彈起，整個人貼著渠帥的身側閃了過去。
這個方向是渠帥的持棒手那一側——狼牙棒剛揮完，來不及回收。
淩霄的槍尖紮進了渠帥的右肋。
斷槍太短，隻捅進去兩寸。
但足夠讓渠帥吃痛。
渠帥左肘橫甩過來，撞在淩霄胸口。
淩霄整個人被崩出去三步遠，落在泥地裡，嘴角溢出血。
兩根肋骨，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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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帥捂著肋下的傷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不再衝鋒了，而是一步步逼近。
聰明了。
知道淩霄是靠速度和閃避在周旋，乾脆不給大開大合的破綻，貼上來打近身。
淩霄撐著槍站起來，胸腔裡的痛讓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渠帥走到五步之內，狼牙棒豎起來，換了個握法——單手短握，另一隻手護住肋下傷口。
這個距離，躲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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