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回合，越打越鬱悶。
這小子守得挺緊，但就是不還手。戟劈過去能擋住，戟砍過去也能撥開，可他的槍從頭到尾沒往樂進身上招呼過一下。
又攻了十招。
淩霄繼續退，繼續擋，繼續不還手。
三十回合。
淩霄主動收槍後退三步，單手把槍拄在地上。
“末將技不如人，認輸。”
樂進停手，雙戟往下一垂。
臉上的表情挺複雜。說贏了吧，對麵全程沒還手，贏了個寂寞。說沒贏吧，對麵確實在退，確實在被壓著打。
“你就這點本事？”
“末將的槍法粗淺，跟樂將軍差得遠。承讓了。”
樂進哼了一聲，收戟走人。
周圍的將士散了大半。有幾個跟淩霄同級的校尉路過的時候撇了撇嘴，那意思很明顯——就這？
淩霄拎著槍往回走，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心裡在數——三十回合，樂進出了四十七招，他擋了四十七下。其中有六招他本來能反擊，硬生生收住了，還有三招樂進露出了破綻，他連動都沒動，
演得夠累的，比真打還費勁。
走到營帳拐角的時候，淩霄餘光掃到一個人。
那人站在演武場旁邊的一棵樹下，抱著弓，身材修長。從頭到尾沒出聲，就在那看著。
夏侯淵。
淩霄沒搭理他，低著頭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演武場那邊，樂進找到正在擦刀的曹仁，把雙戟往兵器架上一擱。
“沒什麼本事，守還行，攻完全不行，主公把他提成校尉，多少有點擡舉了。”
曹仁沒接話，眼睛看向遠處。
樂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夏侯淵正往這邊走。
“文謙。”夏侯淵走到跟前，聲音壓得挺低。
“怎麼？”
“你剛才跟那個淩雲起打了三十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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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怎麼了？”
夏侯淵沉默了兩個呼吸。
“他連一半的力氣都沒出。”
樂進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他每一下格擋的力度都一樣。”夏侯淵的聲音更低了，“打了三十回合，他的呼吸頻率沒變過，你注意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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