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雄催馬衝過來的時候,淩霄往右跨了一步。
不是迎上去,是橫切。
斜向移動,避開馬匹衝鋒的正麵路線。華雄的大刀劈空了,刀鋒砍在泥地上,炸起一蓬碎土。戰馬從淩霄身側兩步遠的地方衝過去,帶起的風扇得他臉生疼。
華雄勒馬回頭。
淩霄已經換了位置,站到了他左側。
馬上對步下,最大的優勢是速度和衝擊力。但馬轉彎慢,尤其是披了半甲的戰馬,慣性大,撥轉方向至少需要兩個呼吸。
淩霄不跟他正麵對沖了。
華雄再次催馬,淩霄又橫切。這回貼得更近,槍尖從馬腹底下劃過去,差一寸就能劃到馬肚子上的皮帶。
華雄低頭劈了一刀,淩霄已經竄到了馬屁股後麵。
“你他娘的站住!”
華雄罵了一句,撥馬再追。
淩霄把身體壓低,槍拖在身後,腳底踩著濕泥,貼著華雄戰馬的運動軌跡走弧線。
野狗直覺在腦子裡不停,馬蹄落點、刀鋒角度、華雄揮刀的時機,全被他這個破天賦捕捉了個七七八八。
夠不夠精準?不夠。
夠不夠活命?勉強夠。
華雄第四次衝過來。
這回聰明了,沒走直線,戰馬斜著切過來,把淩霄的橫移路線堵死了一半。
大刀從上往下劈。
淩霄往左滾,泥地上翻了一圈,肩膀和後背全是爛泥。刀鋒砍在他剛才站的地方,泥土被劈開一道半尺深的溝。
滾完淩霄立刻爬起來,槍尖朝著華雄的馬腿捅了一下。沒捅到,但馬受了驚,往側麵蹦了一步。
華雄穩住馬,臉色已經不好看了。
連斬聯軍數將的西涼猛獸,被一個校尉繞著馬屁股轉圈,要是傳出去,臉都丟盡了。
“有種別跑!正麵接我一刀!”
淩霄喘著粗氣,沒搭理他。
正麵接?接你大爺。93的武力硬接,腦子有病才接。
淩霄心裡門清。
華雄馬上功夫天下一等,馬速加刀勢,每一刀都是碾壓級的力量。正麵碰,十個淩霄都不夠砍。
但把他拉到地上呢?
步戰,沒有馬速加成,華雄的刀勢至少打七折。七折的93,大概在87到88之間。
跟淩霄差不多。
這筆賬他在馬背上被震飛的時候就算清楚了。
華雄又沖了過來,第五次。
這回他刀沒往下劈,橫著掃。刀鋒貼著馬側劃過來,覆蓋範圍極大,淩霄想橫切也切不過去。
淩霄沒切。
他朝著華雄衝鋒的方向迎了上去。
華雄一愣。
淩霄衝到馬頭正前方三步的位置,猛地往左一拐,整個人貼著馬頭側麵擦了過去。華雄的橫刀砍空了,刀鋒從淩霄頭頂一寸的地方掃過,風壓把他的頭髮吹得亂飛。
貼身的瞬間,淩霄的槍捅了出去。
不是捅華雄。
槍尖紮向戰馬的臉。
“嘶——”
戰馬劇烈地偏頭,槍尖從馬頰上劃過去,偏了。沒紮到眼睛。
但馬瘋了。
戰馬受了刺激,前蹄高高揚起,華雄在馬上身體往後仰,一隻手勒韁繩,一隻手握刀。
淩霄沒退咬著牙又衝上去,槍再次往馬臉上招呼。
華雄的刀劈下來了。
淩霄來不及躲了,他把左臂擡起來擋在身前。
刀鋒切進左前臂。
從肘彎下方三寸的位置切入,劃到手腕上方。整條小臂被刀刃剖開,皮肉翻卷,白色的骨頭露了出來。
血噴在戰馬的臉上。
淩霄悶哼了一聲,沒吭出更大的動靜。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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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整條左臂從肩膀到指尖都在發抖,但他的右手沒停,槍尖在挨刀的同時紮了出去。
這一槍,紮在了戰馬的左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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