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桿長槍正往下落。
淩霄的右手把開山大刀從馬側抽了出來。
六十斤。
這把刀在華雄手裡耍起來輕輕鬆鬆，在淩霄手裡沉得他整條右臂的筋都在跳。
92的武力，繼承來的力量+5，扛這把刀沒問題。
但揮出去是另一回事。
淩霄右手攥緊刀柄，腰胯發力，整個人在馬背上擰了半圈，刀從右側橫著劈了出去。
西涼狂刀的發力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腰胯起，擰腰送肩，力量從後背傳到手臂。
路線對了。
力量大了。
他控不住。
刀劈出去的一瞬間，淩霄的身體被自己的刀勢帶歪了。整個人在馬背上向右傾了四十五度，左腳的馬鐙脫了，屁股離開馬鞍，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從馬上栽下去了。
右腿死死夾住馬腹，硬生生把身體拽回來。
但刀已經劈到了。
開山大刀的刀刃橫掃過三名西涼騎兵。第一個被刀鋒從肩膀劈到腰眼，整個人連著鐵甲被切成了兩截，上半截往左飛，下半截還騎在馬上。第二個舉槍去擋，槍桿和手臂一起被砍斷，刀勢沒停，繼續往前走，切進他的胸腔。第三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刀背拍在他的腦袋上，頭盔凹進去，整個人從馬上橫著飛了出去，在空中甩了一灘血。
三個人，一刀。
淩霄的手腕差點脫臼。
刀勢太猛了，收不住。開山大刀在他手裡打了個旋，差點脫手飛出去。他五根指頭扣著刀柄死攥，指關節嘎嘎響，總算把刀穩住了。
他媽的，這就是“繼承不全”的滋味。
力量灌進來了，技巧沒灌全。一刀劈出去跟掄鐵鎚一樣，砍人是砍死了，自己也差點把自己甩下馬。
淩霄來不及多想。
黑鬃馬衝到曹操跟前，淩霄俯身，右手一把抓住曹操的手臂。
“主公！上來！”
曹操半邊身子還壓在死馬腿底下，淩霄攥著他的胳膊往上拽，牙咬得嘎嘣響。曹操的另一隻手扒著馬鞍，借力往上翻，兩個人折騰了三息，曹操終於翻上了黑鬃馬的馬背，跨坐在淩霄身後。
“走！”
淩霄一夾馬腹，黑鬃馬嘶叫著往東沖。
身後的西涼騎兵追上來了，七八桿長槍從兩側刺過來，淩霄單手揮刀往後掃了一下。這一刀同樣難看，力量夠，角度歪，刀鋒從一桿長槍上磕過去，把槍桿磕飛了，但刀身打在另一桿槍上彈了回來，震得淩霄虎口又裂了。
“雲起，你的刀法......”
曹操趴在他背後，聲音被風和馬蹄聲蓋了大半。
“別說話！夾緊了！”
淩霄沒工夫解釋，策馬往東南方向沖，避開大路上的亂軍，專揀地形複雜的地方鑽。
遠處的矮丘上。
一麵“徐”字大旗下麵，一個中年文士勒住戰馬，盯著遠處那個單手揮刀的騎兵。
徐榮。
他看見了淩霄那一刀。
三名甲兵，連人帶甲，一刀劈成兩半，力量駭人，但那個出刀的姿勢......
徐榮的眉頭皺緊了。
“這刀法……”
身邊的副將湊過來。“將軍？”
“放箭。”
徐榮沒有解釋。他擡起右手，往下一壓。
“把那兩個人射下來。”
矮丘上三排弓弩手同時起身，弩機上弦的哢嚓聲連成一片。
淩霄聽見了。
不是耳朵聽見的，是後腦勺那個野狗直覺在瘋叫。
“趴下！”
淩霄吼了一聲，整個人往馬脖子上撲，曹操跟著趴在他背上。
箭來了。
嗖嗖嗖——
密集的破風聲從頭頂掠過去，大部分箭矢飛過了，紮在前麵的泥地和樹榦上。
兩支沒飛過。
第一支箭紮進了淩霄的右肩胛骨下方，箭頭破開甲片鑽進肉裡，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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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支箭紮在他後腰偏左的位置，箭桿入了兩寸，卡在肌肉和碎甲片之間。
淩霄的身體往前栽了一下，背上兩支箭桿晃蕩著，每顛一步都往肉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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