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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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機塞回大衣口袋，轉頭看向窗外，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車窗外的樹一棵一棵地往後跑，光禿禿的枝幹在灰色的天幕上劃出一道一道的線。他盯著那些樹枝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你往公交站走，走了大概兩百米，手機震了一下，是見子瓊發來的消息，隻有三個字：“家裡見。”你沒回，將聊天刪除。
公交車等了二十分鐘。你站在站台上，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指尖碰到那張結婚證，硬硬的，邊角有點硌手。你把結婚證往裡麵推了推，讓它跟銀行卡待在一起。
其實沒什麼要買的，隻是因為和他待著尷尬而已。
靠著座位，你忽然想起來還沒給那人發消息，點開對方的頭像，隨後發送了照片和一句：“我結婚了。”
【？？？】
【666。】
【樂樂。】
看到對方發來的消息，你笑了笑，也沒回，下車後你去了趟超市，最後買了濕紙巾回去。
到家的時候見子瓊在客廳坐著，大衣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放的是一個綜藝節目，笑聲一浪一浪的。他看見你進來，手指在遙控器上按了一下，音量調低了，又按了一下，關掉了。他按第二下的時候比第一下重了一點，像是在跟那個遙控器較勁。
“誒——你那個房子，”他說，“房貸一個月多少？”
“兩千四。”
“還有九年？”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你，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包拆開的煙上。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停住了。三十萬的房子…你這個年齡應該是有擔保人…但是不是個家裡人關係不好？
他沒問出來，把這句話咽了回去，舌尖在牙齒上頂了一下，聽見你回了聲嗯。
他把遙控器扔在茶幾上，靠進沙發裡，手臂搭在靠背上。毛衣領口因為姿勢的原因扯開了一點，露出脖頸下麵一小片皮膚。
“我呢，暫時不打算出去工作。”他說，“家裡每個月會給我轉一筆錢，夠我花的。房貸你自己還，我說過了。生活費我出一半，其他的你別指望我。”
你依舊回的是嗯，聽見這個回復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刻薄的話，到底是沒說出來。他站起來，從你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停了一步，低頭看你。
“你就真的沒什麼想要的？”
你擡頭看他，那雙淺色的眼睛就在你頭頂上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在這距離裡看得很清楚，他等你回答，你搖頭。
他“嗤”了一聲，走回臥室了。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很乾脆。他走進臥室之後沒有立刻躺下，站在床邊停了兩秒，而是莫名的撓了撓頭，隨後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顯示的是剛才那個對話框。他盯著“到家說”三個字看了兩秒，你回來了都沒等到你的回復，難道說你是那種不愛回消息的類型？
他退出聊天界麵，點開另一個頭像撥通電話，那邊很快接起來，他開口說的是英文，語速很快，帶著點不耐煩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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