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他伸出左手，無名指微微張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得很短，乾乾淨淨的。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靠過來，也沒有縮回去。
你的手小，捏著戒指的時候指尖在發抖，你不確定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戒指在你指尖晃了一下，你捏穩了。
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推過指節的時候有一點緊，你用了點力，滑過去了。戒壁貼著他的皮膚，鑽石在燈光下轉了一圈，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鑽石轉到正麵的時候閃了一下，你眨了眨眼。
你擦了擦眉眼間沁出來的淚水，應該是緊張了。
他把手翻過來看了一眼，又翻回去，手指張開又合上，試了試鬆緊。手指張開的時候鑽石的光在廚房牆上掃了一下，合上的時候又暗了。
“這個克拉…勉勉強強吧，不過剛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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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鑽石的光在廚房的牆上閃了一下。他把手翻過來，看了看戒壁內側，又翻回去。
“那你呢？”他問。
“什麼？”
“你的戒指。”
你從圍裙口袋裡摸出那枚六十九塊的銀戒指，透明的小盒子已經在口袋裡捂熱了。你打開盒子，把戒指取出來。銀色的，細細的一圈，在廚房的燈下麵沒什麼光澤。盒子裡的海綿墊被戒指壓出一個淺淺的印子。
你把它套進自己的無名指。也剛剛好。戒指推過指節的時候沒有阻力，很順，像本來就是戴在那裡的。
他看著那枚戒指，眉頭皺了一下，伸手把戒指從你手指上摘下來，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看了看。他摘的時候動作很輕，沒有硬拽，轉了一圈才取下來。
“你這個多少錢？“
你沒說話。他把銀戒指攥在手心裡，和那枚鑽戒放在一起，兩枚戒指在他掌心裡磕了一下，發出很輕的一聲響。銀戒指碰在鑽石上，聲音比鑽石碰鑽石悶一些。
“明天，”他說，“去換一個。”
“不用，還給我吧，我比較喜歡銀的。”
“我說了換一個。”他的語氣硬了一下，但跟以前不一樣。以前他說這種話的時候是從上往下壓的，這次是從底下翻上來的。他把兩枚戒指都揣進褲袋裡，拍了拍，轉身走回臥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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