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著，不晃不掉。你把手收回來，繼續幹活。敲鍵盤的時候戒指碰到鍵帽，發出很輕的金屬聲，你聽了一下，又繼續敲。
下班回家的時候見子瓊在廚房做飯。你換鞋的時候他喊了一聲“洗手去”，你洗了手走進廚房，他正在炒菜，鍋鏟翻了兩下，側頭看了你一眼，目光落在你手上，停了一秒，轉回去繼續炒菜。他轉回去的時候鍋鏟在鍋邊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大。
“剛好？”“剛好。”
他“嗯”了一聲，把火關了，把菜盛出來。盛菜的時候他用鍋鏟把盤邊溢出來的湯汁擦掉了，用鍋鏟背麵抹的，動作不太熟練。
吃飯的時候他坐在對麵，左手端碗，鑽戒在他無名指上閃了一下。你低頭吃飯，夾菜的時候手上的碎鑽在燈下麵亮了一下。
他看見了，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了。他的筷子在碗裡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扒飯，扒飯的速度比平時快。
吃完飯你洗碗的時候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你聽不清內容，隻聽見他的語氣——不是跟你說話時那種壓著嗓子的低，是另一種低，鬆弛的，帶著笑的。他笑了一聲，很短，然後說了一句什麼，你隻聽見最後一個字，像是“行”。
你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走出廚房的時候他已經掛了，靠在沙發上看手機，看見你出來把手機放下。
“洗完了？”“嗯。”“過來坐。”
你在他旁邊坐下。他把電視打開，放的是一個你沒看過的紀錄片，講海洋生物的，畫麵裡一群魚在珊瑚礁上遊。你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魚群轉了一圈又一圈，藍色的水，白色的沙，陽光從上方刺下來，在水底畫出一塊一塊的光斑。
你想起你查過的那片海，想起你學了快兩年的印尼語，想起護照夾層裡那張照片，想起你跟自己說的那些話。等你攢夠錢就去，等你把房貸還完就去，等你把這個婚結完就去。
現在婚結完了，戒指戴上了，他坐在你旁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垂下來，離你的肩膀很近。
他指尖朝著沙發的方向，沒有碰到你。
你盯著電視屏幕上的魚群，它們轉了一圈又一圈。
“你在想什麼？”他問。他的聲音很低，電視裡的海浪聲蓋住了大半，你隻聽見氣聲。
“在想潛水。”
“你還想著那個？”
你轉過頭看他。他歪著頭看你，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小片陰影。檯燈的燈罩歪了一點，光線的角度比平時偏，他半邊臉在陰影裡。
“嗯。”你說。
“還以為你會想著我呢。”他調侃道，你盯著他的臉，完美的無可挑剔，帶著年上的熟男感，聲音也是那種很好聽的青叔音，但是因為性格和被寵到大的原因又帶著一種少年氣。
最近有個很火sbti測試，你測出來了狗屎人，你想他應該是尤物吧？
“沒有。”你收回目光實話實說。
他看著你，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嗯”了一聲，把手從靠背上收回來，站起來走回臥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你去之前，把遊泳學會才好。”
他走進去了，門沒關。門留的縫比之前窄了一點，隻透出一線光。
你坐在沙發上，電視裡的魚群還在遊，藍色的水，白色的沙。
你把手舉起來看了一眼，那枚鑲著碎鑽的銀戒指在你的無名指上，不大，但很亮。
你起身關電視，回了房間，從衣櫃裡找出了一個寶物——一個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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